還有那位軟軟的公主……
小米知道,一般皇室內斗的敗方,都會被上位者以永絕后患的理由清絕,小米根本不敢想喬喬以后要經歷的事情,正在憂愁的時候,有人找上了門。
“公主殿下。”
見到那人后,小米還有些吃驚。
畢竟喬喬在古堡鮮少與人來往,自從失明后也從不讓人探望,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朋友的身份過來看她。
“公主殿下,外聯部副部長的女兒,沛蝶來看您了。”
沛蝶的父親沛方作為a級官員也參加了那場會議,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那場會議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帶著焦慮而來,一出現就質問喬喬:“那天我在景蕓生日宴給你說的話,你轉告給三殿了嗎?”
沛蝶說的是讓她勸景琰收手、帶著景安遠離兩方爭斗的事情,喬喬并沒有忘記,只是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根本就沒機會告訴景琰。
而且說了會有用嗎?
景琰根本就不會聽她的話的。
“今日的會議你為什么沒去參加?”
沛蝶就知道喬喬轉告不了景琰,她沉重的嘆了口氣,躺倒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我真的要失去我最愛的人了。”
“什么會議?”
喬喬被沛蝶說的一臉懵逼,而沛蝶也好不到哪去,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喬喬,疑惑問道:“你不知道嗎?”
“景睿昨晚帶人闖入a座后,景玉現身,召a級官員今早八點在a座一樓會議室開會。”
“這些……你都不知道?”
喬喬僵笑,她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據沛蝶講述,今天的會議她沒參加真的是又幸運又可惜,因為那場會議中,景玉和景睿的火藥味十足,那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大戰,可謂是精彩萬分,但同時也波及到看戲的一眾官員。
其實外面傳的那些流,有一部分都是真的。
因為景玉真的架空了景睿王儲的位置,現在他徒有王儲的空殼,但實權已經握在了景玉手中。
昨晚景泰吐血昏迷后,醒來時身體大不如從前,他無法在繼續處理政務,但國家的運轉離不開人,于是他便將自己的權利轉交給了景玉。
從今天起,國王的一切事務,全都由大殿景玉代為處理。
“你說說,國王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沛蝶原本對這些皇族爭斗并不感興趣,但偏偏她喜歡的人卷入了這場斗爭呀。
“按理說,國王不行了,這些事明明就是該交給王儲處理的。”
現在景玉權勢壓人,景睿明顯處在了劣勢。
沛蝶很擔心與景睿同處一個戰線的景安,然而她說完這些話后,喬喬卻顯得極為鎮定。
“你不是和你三哥關系很好嗎?
你現在就一點也不擔心他嗎?”
沛蝶沒說廢話,她三兩語就給喬喬概括了會議的重點內容,喬喬要消化也快。
這些劇情與書中描述的對比,偏差太大,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
“如果沒有意外的,景睿必敗。”
喬喬說的冷靜,只不過這話她說的還有保留。
因為按照書中的劇情,景玉并沒這些戲份,所以說在景睿敗給景琰的前提上,并不能保證景玉會不會先敗給景睿。
可能是景睿敗給景玉后,景琰又控制了景玉,也有可能景睿先一步壓過景玉,按照劇情,景睿最后還是會輸給景琰。
只是無論怎樣,最后的結果都是景琰會贏,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她現在只怕景琰在玩弄陰謀的過程中讓自己黑化更加嚴重,他黑化嚴重,最慘的那個人還是喬喬。
“我相信我哥哥,他一定能夠反敗為勝。”
喬喬理解沛蝶的擔心,但卻不能將自己知道的這些告訴她。
好在沛蝶也沒有多問,她爽快的說道:“其實也無所謂了,誰讓姑奶奶喜歡他。”
“他生在景氏就不可能避免爭斗,怎么選是他自己的事情,反正他也不喜歡我。”
喬喬喜歡沛蝶的這份率真,她剛想讓她將心放寬,就聽到沛蝶說道:“天下好男人這么多,如果他真的掛了,大不了我去找別人嘍。”
喬喬:“……”
……
一場會議結束,官員們陸陸續續離開后,廳內只剩景睿幾人。
景玉還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沒動,這房間采光極好,通過透進來的陽光,景睿只覺得他身上的軍裝,白的刺眼。
“大哥真是好手段啊。”
景睿也沒什么好偽裝的了。
他現在王儲位置被他架空,臉也在眾官面前也丟了個徹底,此時望著景玉的眼眸滿是怨毒。
景玉望著他的神情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人都走光后,他剛才的氣勢與張揚也斂了大半。
“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景睿此刻的眼神,就如同他當年剛剛知道王儲是什么一樣。
那時他就站在他的身側,看到這個與自己擁有一樣面容的弟弟低垂著腦袋,悶聲說道:“憑什么?”
景玉好笑著問道:“什么憑什么?”
他的弟弟從小就驕縱任性,那時他還以為他是又耍小孩子脾氣了。
直到他忽然抬頭,用怨毒的目光盯著他,“憑什么我只比你晚出生幾分鐘,這個王儲位置就是你的了。”
“我們長得一模一樣,憑什么我就要低你一等?”
“這一點也不公平!”
砰——
一聲悶響收回了景玉的思緒,他回過神來,看到景睿踢翻了面前的椅子。
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變得扭曲憤怒,他幾步走到他面前,將拳頭砸在桌子上。
“等著吧!”
景玉平靜的凝視著景睿,聽到他咬著牙說道:“最后的贏家還不一定是誰呢。”
“如果你這次輸了,我發誓。”
我發誓再也不會對你留情。
一定要親手刮花你的臉。
再讓你跪著死在我面前!
景玉眼眸一閃,對著他微微一笑。
“好,我等著。”
“……”
叮——
恭喜宿主,景琰的黑化值又上升了!
當沛蝶準備離開的時候,喬喬耳邊響起了書靈的聲音,她聽到后微微愣了一下,沛蝶轉身看她。
“怎么了?”
“沒怎么。”
一般景琰不在的時候,喬喬應付起別人都不算費事。
她答應要把沛蝶送到門口,于是她掩飾好情緒,讓小米扶住自己。
“走吧。”
其實喬喬原本說要送送她只是客氣話的,她沒想到沛蝶會跟她不客氣,竟然真的要讓她一個瞎子送。
“喬喬,你是不是覺得我讓你送我,顯得很喪心病狂呀?”
三人下樓的時候,沛蝶問出了喬喬的疑問。
“其實我沒別的意思。”
“我朋友不多,就是挺喜歡和你聊天。
如果可以的話……”
“我沒事能來找你玩嗎?”
喬喬愣了一下,半響后才點頭笑了笑,輕聲說道:“可以。”
喬喬來這個世界已經很久了,在這之前,她心中想的只有回家。
后來和景琰接觸的多了,她滿心滿眼就只有景琰一人,失明后總覺得自己有他一人就夠了,可漸漸地,她發現自己錯了。
直到在黑暗中待的久了,她才開始懷念世界。
她覺得她不應該再忽略這個世界了,她應該好好看看這里,試著從這里交一些除景琰以外,可以交心的朋友。
現在喬喬偶爾也會通過紗布看看外面的世界,雖然只有模糊的光影,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正望著沛蝶離開的方向發呆時,有人將她抱入懷中,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喬喬輕聲喊了他一聲。
“剛才那人是誰?”
怕喬喬再跌倒,景琰索性將她抱了起來。
出了會議室后,他又被景睿叫了過去,聽著他發了好長一通脾氣才肯讓他回來,景琰抱著人向花房走去,一會兒他還要和大祭司碰面。
喬喬敏感的感覺到,回來后的景琰情緒不高,他抱著她去花房后很久沒有說話,喬喬坐在花藤圍起的小窗臺上,偷偷睜開了眼睛。
耳邊有清脆的咔嚓聲,景琰這時應該是在修剪植物的枝芽,這些事他向來親力親為,這么多花草,在他的照料下長得都很不錯。
嗒。
有物體放在桌面的聲音,喬喬懶惰的伸了伸胳膊,她又聽到水流沖刷的聲音,猜測景琰應該是在洗手。
正覺得有些無聊的時候,有腳步聲靠近,不等她反應人就落在了那人懷中,景琰將人扣在懷中輕輕吻住,然而所用的力道要比清晨要重,吸允的喬喬唇瓣發痛。
“喬喬喜歡哥哥嗎?”
就覺得景琰情緒不對,此刻她覺更不對勁兒了。
一吻結束的時候,景琰還在親吻她的嘴角,泛涼的指尖落在她的后頸,喬喬瑟縮了一下,聽到景琰淡聲命令道:“喬喬,回答我。”
喬喬趕緊點了點頭。
如果她說喜歡能夠抑制住他不斷上升的黑化值,那她很樂意天天對他說。
看到喬喬點頭,景琰漆黑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
他面上無喜無怒,輕輕捏起喬喬的下巴后,他端詳著這張讓他著迷的小臉,不肯放過她任何的表情變化。
“喬喬要記得,你只能喜歡我。”
今天會議結束的時候,景安很是驕傲。
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哥哥很厲害,關于會議廳會發生的事情,他猜的一件不差。
其實景安說錯了。
他并沒有預料對所有的事,至少在景玉的態度上,他就沒有看透。
臨離開的時候,景玉喊住了他,他望著他時沒有半分敵意,只是輕輕問道:“喬喬為什么沒來?”
喬喬,為什么沒來呢?
想起喬喬的身世,這在景氏族人中已經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景琰垂眸望著自己懷中的少女,笑得清冷惑人。
要知道,作為一個即將成功的上位者,他心中應該只有權勢,如果他心中還存著別的心思……
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輕扯了一下,景琰低頭堵住喬喬的詢問。
如果景玉心中還存著別的心思。
這就說明,他心中有比權勢更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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