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祎反應過來,擺下手,示意徐貴先出去候著。
虛驚一場,徐貴抹下額頭,撫了撫突突亂跳的心臟。也就是皇后娘娘有戲謔陛下的膽子啊。
不過細思極品,陛下多年來一直淺眠,別說在他臉上動手腳,就是夜里悄悄挨近都會驚擾到他,只有皇后娘娘有這本事,能讓陛下放下心防,沉睡在側。
珠簾拂動,還未與日光相映,此時天色昏暗著,不急于梳洗用膳。
趙祎走上前,將簾子掛在玉鉤上,斜睨床上蜷縮成一團笑得一抽一抽的小女人。
“你做的?”
慕夭隔著鳳衾笑道:“不是。”
隨后,她掀開被子,裝作一副無辜模樣,懵楞地盯著男人的臉,捂嘴道:“祎哥哥怎么一夜長出胡子了?”
赤腳站在被褥上,她捧起男人的臉仔細打量,“好像更俊美了。”
趙祎閉閉眼,抬手掐住她的腰,將人托下床鋪。
雙腳騰空,慕夭立馬勾住腳腕,趴在了男人肩頭,驚慌道:“我錯了!”
算作懲罰,趙祎狠狠拍了她后面一下,拍得小皇后“嗷嗷”叫。
將人壓在桌子上,稍微用力掐住她的桃腮,問道:“哪兒錯了?”
慕夭趕忙賠笑:“哪兒都錯了!”
“還淘氣嗎?”
“不淘氣。”慕夭仰面盯著他,彎起眼睛,“溫婉,我以后都要溫婉。”
溫婉這個詞兒跟慕夭實在不搭邊,趙祎扯了一下她的腮幫,看著她時瞇起一只眼睛,哼道:“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不是去上早朝,他肯定把她扔在床上了。
慕夭點頭如搗蒜,“我記住了,哥哥快去洗臉。”
看著趙祎走向屏折,慕夭從桌子上坐起來,沖他背影吐舌頭,可沒想到,男人突然回眸,嚇了她一跳。
見她鬼鬼祟祟,趙祎又走過來,“適才作何了?”
慕夭攤手,“我什么也沒做,你怎么冤枉人?”
趙祎掐住她的下巴,揪住她的舌尖,“再敢偷偷吐舌,我就給你揪掉。”
“......”
慕夭哼唧一聲,像小兔子一樣晃了晃腦袋,試圖甩開他的手,可男人就是不松手,她感覺舌尖都麻了。
“我...錯...了...”
含糊的話語從檀口冒出,帶著“委曲求全”。
趙祎松開手,在她衣領上蹭了蹭指尖,“小調皮。”
慕夭努努鼻子,跳下桌子,跟著他走進屏折,“我幫哥哥更衣。”
話剛落,人就被趙祎推了出來。
讓她更衣,還不夠添亂的,這早朝還上不上了?
慕夭哼哼兩聲,趴回床榻,單手托頭盯著屏折,心想今兒白天就讓人將屏折換成半透的屏風,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窺視美色了。
等趙祎換上龍袍走出來,一副如畫好皮囊讓慕夭看愣了,不自覺舔舔嘴巴。
見她如此,趙祎失笑,為她蓋好被子,“天色還早,再睡會兒。”
慕夭勾住他的腰封,可憐巴巴盯著他,“今晚還會過來吧?”
趙祎輕輕掐開她的手,“會過來,還要收拾你。”
“......”
慕夭打個滾,把頭縮進被子里,在床上一拱一拱,頗有耍無賴的意思。
沖著拱起的被子拍了一下,趙祎轉身走出珠簾。
屋里安靜下來,慕夭露出腦袋,捂嘴偷笑。昨晚她醉意上頭,是真的覺得男人蓄須更好看,才會給他的下巴上添了幾筆。
“哼。”慕夭伸個懶腰,掏出紙筆,趴在床上描繪趙祎的輪廓。
入夜,趙祎忙完手頭事,來到皇后寢宮,見拔步床上懸著幾張畫像,眉梢一抽。
“慕夭。”
慕夭躲在落地罩旁,笑道:“我用了一整天畫哥哥,手都累抽筋了,看看哪幅合心意?我再精加工一番。”
趙祎伸手去逮她,想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瞧瞧她畫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棗,連他十分之一的容貌都沒畫出來。這些畫要是讓外人瞧見,不知要笑話誰呢。
慕夭雙手背在身后,躲閃開,笑著跑遠。
趙祎提步去追,兩人圍著圓桌追逐,惹笑了珠簾外的徐貴。
徐貴不得不佩服皇后娘娘,也只有她能讓陛下完全釋放另一面。
沒一會兒,慕夭就被趙祎拎住了后脖領,壓在博古架上。
慕夭順勢摟住他的腰,巴結道:“哥哥,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女子吧。”
趙祎冷臉,“我打算給你也作一幅畫。”
這還不簡單,慕夭點頭,“成啊,哥哥一定要把我畫得美美的。”
趙祎嗤笑,附耳道:“那你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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