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修補陵墓呢。”寧凡塵恍然大悟。
“打死它,陵墓解體。不殺它,過不了通道。這他媽的天羅候,真不是個玩意!”古破幽氣憤地揮動罡雷锏,郁悶地咆哮起來。
“我們該怎么辦?蝶粉的有效時間,快要過了。”金碧涵暗中扯楚云的衣袖。
楚云眼中精芒閃爍:“天羅候能成為各大勢力的座上賓客,并非只因為天羅傘。更因為他熟知人心,懂得鉆營。真正的通道未必就在地壇當中。不用正常人的思維再想想,也許真正的通道,實際上就在先前的四個通道中的一個里面。”
“有道理。”金碧涵雙眼一亮。
“我們進第一個通道。”楚云沉吟了一番,做下決定。
趁著場中眾人對峙,兩人貼著大廳的墻壁,神不知鬼不覺地深入通道當中。
也許是因為龍愿樹在身,運氣好的緣故。在通道的末端,楚云驚喜地發現一扇緊閉著的小門。
一番檢查之后,楚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這是一處小廳。
“天羅傘!”金碧涵驚呼一聲,手指著前方,神情振奮。
小廳的中央,正豎立著一桿大傘。
黑暗的四周,僅有一道濁綠色的光線從廳頂傾瀉下來,照在傘面上。光線微弱,讓人視線朦朧。但究竟是不是天羅傘,還暫時不能確定。
楚云瞇了瞇眼,感到有些不妥。他立住腳步,先用火眼凝神望去。不見火行元氣。再依次用金眼、水眼、土眼看去,仍舊不見三行的元氣。
“難怪我覺得古怪,有種空洞壓抑之感。原來這處小廳當中,沒有元氣。”楚云喃喃自語。
這處小廳,在古墓中有專門的名稱——“虛空密室”。虛空密室當中,為了保存尸身,驅散了一切的元氣。非一流的煉兵大師不能建設。
“這么說來,這應該就是儲存天羅候尸身的地方。可是棺槨在哪里?”金碧涵目光探測四周,只見黑暗幽幽,唯有小廳中央才有一柱渾綠色的光線。
“傘下好像有什么東西。”觀察片刻,金碧涵眼神一亮。再走近幾步,凝神看去。立即瞳孔猛縮,渾身一顫,撞入身后楚云的懷里,失聲道,“傘下坐著一個人!”
昏暗幽靜的密室,濁綠色的光線,讓人視野朦朧,一點都不清晰。外面的一切聲音,都被隔絕。任何的元氣,也都不存在。讓人心中空空蕩蕩,很不實在。
金碧涵心里發毛,看到傘下坐著一個人。
“冷靜。”楚云安撫金碧涵,抽出醉雪刀。原本雪亮清晰的刀光,在這個房間里,也被壓制。
借助這份雪白刀光,楚云終于看見傘下的那人。
那不是人。
而是一具干尸。
干尸身上,穿戴整齊,服飾華美。他盤坐在傘下,干枯的雙手自然地垂放在膝蓋上,一手捏著手印,一手握著一支玉簡。
“這應該就是天羅候本人……”楚云端詳良久,從服飾和體格上進行推斷。
“這柄傘,不是天羅傘。”走上前去,金碧涵失望了。
大傘上,黃水滔滔,期間沙洲上有一兩朵妖冶的赤黑花朵。傘柄上有著兩個古樸的大字——幽冥。
“這是幽冥傘。傘面上的是黃泉冥河,赤黑的花朵,是鬼泣曼陀羅。”楚云開口道,“真正的幽冥傘,是傳說中的絕品妖兵。能溝通冥界沙洲,召喚亡靈。歷代的強者死后,都會仿造一柄幽冥傘。希望自己的亡魂能夠通過這柄傘,再回來人世間,進駐自己的身體,從而重新復活,再享受人間的榮華富貴。”
“可惜這終究只是夢幻罷了。只有成為圣級的御妖師,才能永生。其下者,充其量不過是長生罷了。終有一天,也會塵歸塵,土歸土。”金碧涵嘆息一聲,放松下來,“不成圣,終為空。”
“這是幽冥傘,那么天羅傘在哪里呢?”楚云皺起眉頭。他掃視了一番,卻沒有見到第二柄傘。
雖然找到了天羅候的尸身,但是目標天羅傘,卻毫無蹤影。
“難道這柄幽冥傘,就是天羅傘改造而成的嗎?”金碧涵向傘柄伸手,卻被楚云阻止。
“以你我的目光,還看不出這并非天羅傘嗎?這柄幽冥傘,不過是小妖級數,資質下等。這是一位強者臨終的期盼,將它留在這里罷。”楚云嘆息一聲。既是對天羅候的尊重,也有另一方面的顧忌。
幽冥傘是昔日強者重生復活的希望之柱,絕不容許他人染指。一般都牽扯到陵墓機關,稍動一下,就很有可能有大麻煩發生。
最終楚云向尸身拜了一拜,取出它手中握著的玉簡。臨走前,又再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遺漏之后,這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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