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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三線輪回 > 87、24

        87、24

        屋里終于靜了,只空調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一切的感官反應都好像慢了一拍,直到這個時候,面上才有絲絲燙熱,像胭脂暈了水,一點點揉化開,易颯低下頭,拿指甲慢慢刮擦床單上的織物紋理,頭發也垂下來,發梢高高低低,有些擦著臉側,有些撓著頸窩。

        ***

        宗杭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電茶壺灌滿水,然后插電開燒,似乎這樣就可以向大家證明:看呀,我沒胡扯,我屋里……真燒著水呢。

        呼呼的燒水聲里,他把自己摔到床上,腦袋埋進床里。

        什么都沒想,也不敢去想,就那么趴著,直到有人敲門。

        是過來送行李的,順便通知他明早九點出發去壺口,又問:“要叫早嗎?要的話你定個時間。”

        要吧,保險一點,宗杭隨口定了個早八點。

        接下來做什么都三心二意,沒練功,易颯沒找他,他也沒再去找易颯,晚上十點多才覺得腹內空空,想起沒吃飯,打送餐電話要了碗面。

        吃完飯,滿腹心事上床,自己也鬧不清這滿心惆悵的,究竟為了什么。

        沒睡踏實,一夜翻覆,收尾卻是個美夢。

        夢見白天的那一幕,夢見易颯的眼睛、睫毛,還有溫軟的鼻息。

        夢里,他膽子要大一些,沒有縮回身子,耳朵里有無數嘈嘈切切聲音鼓勵他:“親一個,親一個嘛,反正是夢。”

        是啊,反正是夢,宗杭心跳得厲害,慢慢向她的嘴唇親過去……

        然后電話就響了。

        真的響了,眼皮一睜,夢里的迤邐綺麗全沒了,床頭的話機抽風樣震個不停,接起來,那頭是個單調呆板的男聲:“先生您好,現在是早八點,您定的叫早服務……”

        宗杭差點吐血。

        他掛了電話,被子一掀蒙住腦袋,眼睛閉得死緊,企圖再回到那個夢里去,攥住些余味也好。

        沒用,一片黑,感覺不對,什么氛圍都沒了。

        他一腳踹開被子,在床上又滾又捶,還嘶吼了兩聲,兩手死抓床單,又掀又甩。

        自掘墳墓,他為什么要定八點的?哪怕再晚五分鐘呢,五分鐘,夠他做很多事了!

        全沒了!

        這心情,仿佛丟了一百億!

        ***

        這趟同去壺口的人不少,光車子就有七輛,為了盡量低調,并不是清一色的越野,除了領頭的大切外,其它幾輛都是普通家用車,且車型不一。

        姜太月年紀太大,不參與這趟顛簸,丁磧的頭車上只坐了丁盤嶺和丁長盛兩個人。

        易颯和宗杭坐第二輛,臨發車的時候,丁磧從前車過來,敲了敲車窗。

        易颯撳下車窗玻璃。

        丁磧遞了個塑皮文件封給她,里頭夾了幾頁打印紙,他臉上的淤青未消,嘴角邊剛結痂,說話得盡量小心,免得傷口開裂,所以語調總有些怪怪的:“祠堂那邊今早發過來的,他們是只要整理到了什么,就即時發送,干爹讓拿給你看看。”

        “關于什么的?”

        “漂移地窟。”

        易颯接過來。

        反正車程不短,路上正好用來打發時間——她翻開的時候,車子恰好開動。

        前兩頁是圖片,拍的是家譜正封和內頁,正封上是“姜氏家譜”,看來是姜家祠堂里找到的,內頁上都是豎寫的繁體字,紙頁發脆泛黃,還有大團的污漬。

        易颯直接翻到解釋部分,邊看邊講給宗杭聽。

        “姜家有一位長輩,叫姜射護,是個水鬼,年代應該是明朝末年,家譜里說他一生開了三次金湯,家財萬貫,受當時的名士徐霞客影響,閑的時候也喜歡去訪名山大川,有一回游歷到現在的青海附近,想到祖師爺提過的‘漂移地窟’,就想去找找看,這一找就是三年。”

        宗杭心說,這才叫有錢有閑呢,一般老百姓家,誰經得起這么折騰。

        “偶然間找到的,有一次深夜,他騎馬趕路,迷失了方向,中途停下來小解,忽然聽到轟的一聲,回頭看,坐騎居然飛到半空,又摔落下來,當場摔死了。”

        “他趕緊拎著褲子過去,發現原先馬兒停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洞,大概井口大小,里頭風聲呼呼的,不過很快就停了。”

        這應該就是“地開門,風沖星斗”了,看來漂移地窟出現的時候,會伴隨著直上直下的強風:這馬也是活該倒霉,恰好站在了風眼上,直接送了命。

        夜深人靜,馬匹莫名地飛上天摔死,原地又出現了這么個詭異的洞——虧得在場的是姜射護,換了普通的當地老百姓,大概會當成妖魔鬼怪來瘋傳。

        “姜射護扔了個火折子下去,很快就不見亮了,又扔了塊石頭,也沒聲響,他懷疑這就是漂移地窟,于是從行囊里取出手耙腳攀,裝備了之后爬進洞里。”

        “據他說,下去了至少有幾十丈,然后,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光,整個人就人事不知了——后來被凍醒,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馬兒死在身邊,那個洞,早沒影了。”

        “但是白光出現的剎那,他覺得自己看到了什么東西,于是畫了個圖,隨記在側……”

        易颯翻到最后一頁。

        宗杭也湊上來看。

        怎么說呢,中國古代的畫注重寫意,沒那么寫實,姜射護的繪畫水平也很讓人感動,但還是能依稀看出,畫的是個人,側面。

        但這個人的大腦后半部分,是打開的,而且里頭填充的東西奇奇怪怪,顯然并不是……大腦。

        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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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