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群畜生顯然餓瘋了,同伴的死不僅沒嚇退它們,反而激起了更兇殘的血性。
更多的老鼠涌了上來。
王騰扔掉柴刀。
這破刀太慢。
他站在原地,雙腳生根。
雙手化作兩道殘影。
抓,捏,碎。
拍,砸,裂。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暴力美學。
每一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每一擊,都有一只尸煞鼠斃命。
他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灰銀色光澤,那些鋒利的鼠爪抓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連油皮都蹭不破。
半盞茶后。
坑底安靜了。
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鼠尸,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而在尸堆的最中央。
一只體型足有狼狗大小的“鼠王”,正趴在一塊斷裂的墓碑后,瑟瑟發抖。
它開了靈智。
它看懂了。
眼前這個兩腳獸,比它們更像怪物。
王騰邁過尸堆,走向鼠王。
每走一步,腳下的鼠尸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鼠王想跑。
但它的后腿剛一蹬地,一只灰白色的手掌就已經按在了它的天靈蓋上。
“別動。”
王騰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金屬般的冷硬。
“你的骨頭,歸我了。”
掌心發力。
“噗。”
鼠王癱軟在地。
這只鼠王常年吞噬廢坑里的精金殘渣,一身骨骼早已發生了變異,堪比下品法器。
用來淬煉銀身,雖然差了點,但勝在量大。
王騰熟練地剝皮,拆骨。
然后,他從懷里掏出那個破瓦罐。
嗜血劍竹的根須探了出來,像是一群饑餓的紅線蟲,扎進了滿地的鼠尸之中。
這是一場盛宴。
處理完現場,王騰并沒有急著離開。
他走到鼠王剛才趴著的地方――那塊斷裂的墓碑后面。
那里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穴,正往外冒著森森寒氣。
王騰開啟輪回之眼。
視線穿透巖層。
他看到了一條極其細小的地下暗河分支,正順著這個洞穴,將陰煞之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來。
“原來是通著那條黑水河。”
王騰嘴角微翹。
這八號坑之所以邪門,是因為它就是那條尸蛇的“后花園”。
既然發現了,那就不能浪費。
王騰搬起一塊大石頭,堵住了洞口的一半,只留下一條縫隙。
這樣既能保持坑內的陰煞環境,又不至于引來太大的動靜。
“以后,這里就是我的養尸地。”
王騰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快亮了。
該回去向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報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