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壓低的聲音問道。
“廢話!趙剛那小子貪得很,他身上肯定帶著私貨。”
另一個聲音顯得有些陰沉,“而且,我懷疑他根本沒死。這毒池雖然厲害,但他身上有‘避毒珠’,說不定是借著假死脫身,帶著那批‘沉金’跑了。”
沉金?
躲在暗處的王騰眉毛一挑。
原來是沖著那批被他截胡的沉金來的。
這兩個人,看身形和氣息,應該是煉器堂的內門弟子,而且修為都在煉氣七層左右。
“撈到了!”
那個拿鉤鎖的人突然一喜,手上一沉。
嘩啦一聲。
鉤鎖提起,上面掛著一具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的尸骨。
那尸骨雖然殘缺,但依稀能辨認出穿著紅袍的碎片。
“真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失望。
“晦氣!儲物袋呢?”
那人不死心,用鉤子在尸骨上扒拉了兩下。
除了幾塊爛布,什么都沒有。
“看來是被毒液化掉了,或者是掉進更深的地方了。”
陰沉聲音嘆了口氣,“走吧,別讓人看見。這地方邪門得很。”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時。
那個拿鉤鎖的人,突然腳下一滑。
“哎喲!”
他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竟然直直地朝著毒液池栽了下去。
“師弟!”
另一人眼疾手快,伸手去拉。
但他抓了個空。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黑色的細線,無聲無息地纏住了那個倒霉蛋的腳踝,猛地往下一拽。
“撲通!”
那人掉進了毒池。
“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
毒液翻滾,那人拼命掙扎,但那根黑線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將他往下拉。
岸上的師兄嚇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師弟在幾個呼吸間化作了一灘血水,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誰?是誰?”
師兄驚恐地拔出長劍,環顧四周。
夜風呼嘯,鬼影重重。
沒人回答他。
只有那個躲在暗處的王騰,指尖輕輕一勾,收回了那根染血的“影殺”絲線。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王騰的聲音在風中飄忽不定,如同索命的無常。
“正好,我的竹子剛吃了個半飽。”
“還缺一副煉氣七層的骨架,來磨磨牙。”
話音未落。
一道殘影從黑暗中暴起。
沒有劍光。
只有一只蒼白如玉的手掌,在夜色中無限放大。
狠狠地,拍向了那個師兄的天靈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