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弟子的劍光剛消失在云層里,黑竹峰的氣氛就變了。
原本那些低眉順眼的雜役,此刻一個個直起了腰,眼神里的敬畏隨著那道劍光的遠去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嫉妒和貪婪。
在這吃人的地方,管事的位置就是一塊肥肉。
誰咬上一口,就能滿嘴流油。
“韓……韓管事?”
一個滿臉麻子的雜役走了出來。
他是張管事生前最得力的狗腿子,平日里仗勢欺人,沒少克扣大家的伙食。
麻子皮笑肉不笑地湊到王騰面前,目光死死盯著那塊黑鐵令牌:“這東西沉手,您這身子骨弱,怕是拿不住吧?不如讓兄弟我替您分擔分擔?”
周圍的雜役們圍成了一個圈,沒人說話,都等著看戲。
一個新來的瘸子,憑什么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王騰靠在廢坑邊的枯樹上,手里把玩著那塊令牌。
他看著麻子那只伸過來的臟手,臉上露出一絲惶恐。
“馬……馬師兄說得對……”王騰手一抖,令牌“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正好滾到麻子腳邊,“我……我這就給您……”
麻子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喜。
果然是個廢物,嚇唬兩句就軟了。
他彎下腰,伸手去撿那塊代表著權力和靈石的令牌。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令牌的瞬間。
王騰動了。
他像是被腳下的碎石絆了一下,整個人重心失衡,那條“殘廢”的右腿重重地向前一跺。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只有純粹的肉身重量,加上一點點恰到好處的“失誤”。
“咔嚓。”
一聲脆響,像是干枯的樹枝被踩斷。
“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黑竹峰的寧靜。
麻子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地上,捂著右手瘋狂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