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震動順著巖層傳導,黑竹峰的地面裂開了幾道細紋,塵土簌簌落下。
木屋內,王騰盤膝而坐,身體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蝦,皮膚赤紅,毛孔里噴出的熱氣在半空凝結成白霜。
陰陽玄果的藥力太猛。
這根本不是煉氣期修士該碰的東西,哪怕是筑基期吞了,也得爆體而亡。
但王騰把自己當成了一件兵器在煉。
體內的不滅薪火不再是溫和的燃燒,而是化作了瘋狂旋轉的磨盤,死死咬住那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
熱流焚毀經脈,寒流緊隨其后將其凍結,緊接著薪火跟上,重塑、加固。
這是一種極為殘忍的循環。
每一次重塑,新生的經脈和骨骼都會染上一層奇異的灰白色澤dd那是陰陽調和后的混沌之色。
“咔嚓。”
脊椎大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隨后是一連串密集的爆鳴。
王騰猛地仰起頭,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滿口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胸口,瞬間被高溫蒸發。
痛。
但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專注。
他在審視自己的身體,就像匠人審視一塊即將成型的鐵胚。
隨著最后一絲藥力被壓入骨髓,他體表的赤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
但這只是表象。
王騰抬起手,屈指在自己的小臂上一彈。
“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余音繞梁。
這不再是銅身那種沉悶的厚重感,而是一種更加致密、更加堅韌的聲音。
銅身三轉圓滿。
并且,摸到了“銀身”的門檻。
現在的他,哪怕不運功,皮膚也能自動彈開下品法器的切割。
水火不侵,百毒難入。
“還差一點。”
王騰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仿佛能捏爆空氣的力量。
陰陽玄果不僅僅是強化肉身,更重要的是它賦予了肉體一種“適應性”。
從此以后,無論是極寒的冰窟,還是極熱的熔巖,對他來說都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