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堂的后山,黑煙比往日更濃了幾分。
因為“投毒”事件,整個煉器堂處于戒嚴狀態,外門弟子們個個神情肅殺,手持法器巡邏。
但這對于擁有“外聘火工”令牌的王騰來說,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越是混亂,越沒人會注意一只在腳邊爬行的螞蟻。
王騰推著那輛滿載“廢丹渣”的板車,低著頭,一臉畏縮地穿過重重關卡。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巡邏弟子厲聲喝止。
“回……回師兄,張管事讓弟子把這批廢渣送到丙字號倉庫,說是……說是要騰出地方來堆新的……”王騰哆哆嗦嗦地遞上令牌,順便在令牌下面壓了兩塊下品靈石。
那弟子不動聲色地收走靈石,揮了揮手:“滾吧,別亂跑。”
“是是是……”
王騰推車進入丙字號倉庫的甬道。
一進陰影,他那佝僂的脊背瞬間挺直,臉上的畏縮蕩然無存。
他將板車推到一個監控死角,隨手布下幾道簡易的預警禁制,然后身形一閃,鉆入了那個被廢棄模具遮擋的通風口。
再次進入地底暗道,那種熟悉的灼熱感撲面而來。
但這一次,王騰沒有停留。
他按照那張殘圖的指引,避開了地火脈的主干道,拐進了一條更加狹窄、崎嶇的支路。
這條路,是當年古天庭留下的“檢修通道”,直通地底核心。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硫磺味開始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詭異的潮濕與腥臭。
巖壁上的溫度也變得極不穩定。
左手邊燙得能煎蛋,右手邊卻結著一層黑色的冰霜。
“陰陽交匯,水火同源。”
王騰停下腳步,指尖在巖壁上輕輕劃過。
堅硬的巖石在他指下如同豆腐般碎裂。
“到了。”
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頂高達百丈,倒掛著無數鐘乳石。
而在溶洞的底部,是一幅令人震撼的奇景。
左側,是一條奔騰咆哮的赤紅巖漿河,熱浪滾滾,火毒滔天。
右側,是一潭死寂幽深的黑色寒水,陰氣森森,寒霧彌漫。
一紅一黑,一熱一冷。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溶洞中央交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既沒有爆炸,也沒有湮滅,反而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緩緩旋轉,像是一個巨大的太極磨盤。
“陰陽磨盤。”
王騰趴在穹頂的一塊凸起巖石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漩渦的中心。
那里有一座方圓不過三丈的黑色石臺,孤零零地懸浮在水火之間。
石臺上,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株半尺高的小樹。
樹干如鐵,葉片一黑一白,涇渭分明。
而在樹梢頂端,掛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果子。
果子表面流轉著混沌的光澤,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氣息。
“陰陽玄果!”
王騰的呼吸驟然一滯,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這可是煉體的無上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