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方桐知道,她等了差不多三天,當她幾乎絕望的以為,將要永遠失去江凡的回信之后,這一天江凡終于給了她一通電話,方桐立馬接聽,她在樓上接聽的,直接喂了聲,然后很是緊張的喚了句:“江凡。”
江凡聽到了她的聲音,卻并沒有很快開口。
方桐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
江凡沉默了半晌,在電話內同她說:“你可能需要有個準備。”
方桐聽不出江凡話里的意思,她問:“怎,怎么了?”
江凡說:“今天下午你出來一趟吧。”
方桐說:“好,好的。”她同江凡說:“謝謝。”
江凡說:“好。”
兩人掛斷了電話,方桐站在那,握著手機在想著什么,她一直在想江凡說的那句話。
當時間到下午的時候,方桐從樓上下來,娟姐正好在樓下,方桐對娟姐說:“娟姐,我出去一趟。”
娟姐沒有多問,說著:“好的,那您早點回來。”
方桐這次沒有約栩彤跟許小結,而是直接跟江凡見面了,兩人見面后,江凡同她說:“走吧。”
他直接帶著她去了目前關押瑞雨的看守所,等瑞雨帶著方桐到看守所里面后,方桐才明白江凡之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瑞雨是被人抬起出來的,渾身是血,方桐起初還沒看清楚,直到兩個巡捕把人從里面給扛出來。
方桐沖了過去,趴在玻璃上敲著,大聲喊著:“瑞雨!”
是隔音的玻璃,里面聽不見任何半點的聲音,瑞雨整個人垮在兩個巡捕手上,臉上全是傷,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任由兩個巡捕扛著。
方桐還在非常用力的敲著:“瑞雨!你怎么了!瑞雨!”
她手用力到,像是要把那擋在她面前的那玻璃給敲碎了,江凡這時走了上去,拉住她說:“洛抒,你別這樣,他聽不見的。”
可是方桐根本沒有管江凡阻止,還在朝里頭哭著喊著:“瑞雨,你醒醒!你醒醒啊!”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也有了反應,在方桐的用力敲擊下,和大喊之下,本來在巡捕手上垮著身子,垂著腦袋沒動,沒反應,突然抬了下眼睛,他的眼睛有些失去焦距,甚至看不清楚前面的一切,當他盯著前方玻璃外面許久時,方桐叫的更大聲了,拍玻璃拍的更起勁了。
“瑞雨!”
可是瑞雨在瞧了她許久下也還是沒有反應,一張滿是傷的臉,朝著方桐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方桐看到他臉上的冷笑,她所有的動作全都停了,她手緩緩從玻璃上滑落,突然變的很是安靜的站在那。
時間幾乎很短,只讓她看了一眼,人便被抬了進去,瑞雨也沒有再抬頭看外面任何的一眼,他又恢復了低垂著腦袋的狀態,被那兩個巡捕帶了進去。
江凡見她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站在那沒動,他同她說了句:“已經有醫生過來了,你不要擔心。”
方桐渾身在發抖,她知道瑞雨看她那一眼的冷笑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他們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小男孩小女孩,他們似乎都在這場變故中變了……
“為什么會這樣?”方桐問,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在問江凡。
江凡卻答著她:“你知道的,看守所里面的情況,他這種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好的待遇,當然也有人刻意插手了,一般這種情況,很大可能是刻意插手了。”
她聽到這句話,抬頭看著江凡。
江凡說:“他也不會死,因為有醫生過去了。”
方桐知道不會讓人死的,只會讓人在里面生不如死,那種折磨手段,方桐是清楚明白的。
江凡看著她臉色:“如今的慘景,你們早該想到。”
“他為什么還要這樣做?!”方桐哭著問。
為什么人都進監獄了,這都還不肯放過他們,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
江凡看著她臉上表情,說:“你該去問問他。”
方桐臉色蒼白從外面回來,娟姐正打算打電話給她呢,見她回來了,娟姐說:“正要給您電話呢,您就回了。”
平時她都是會回復的,可今天整個像是失魂了一般走了回來。
娟姐便放下電話朝她走過去,問:“怎么了?小姐?”
方桐也不跟娟姐說話,視線突然落桌子那邊,娟姐放下的電話上,她腳步加快,立馬走了過去。
娟姐看著她,不知情況。
方桐一把將桌上的電話拿起,她摁下了一通電話,電話打過去后,響了許久,方桐聽著,接聽卻是周蘭接聽的,在聽到周蘭的聲音后,她又直接將電話給摁掉,掛斷。
晚上孟頤過來了一趟,方桐坐在窗邊,她回來后,便坐在那沒進過食。
孟頤是很晚才過來的,他從臥室進去后,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問:“怎么了。”
他知道她白天給他電話了。
方桐聽到他聲音,抬了眼,眼神里帶著恨意看向他。
這樣的眼神,孟頤很是熟悉,他站在她身邊。
娟姐這時進來,詢問:“先生,還要留門嗎?”
畢竟挺晚了,孟頤這段時間很忙,剛從酒局上回來,他對娟姐說:“你去睡吧。”
娟姐點頭,便走了。
孟頤伸手將她摟在身上,彎身低頭詢問:“怎么了,寶貝嗯?”倒是算溫柔。
方桐突然從椅子上起身問:“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不覺得你卑鄙無恥嗎?!你到底要對他怎樣?!”
她一臉怒氣爆發在他面前。
孟頤問著:“他?我怎么對他了?”
方桐管不了那么多了:“還不夠?他現在還不夠嗎?你還要在監獄里對他下手!”
孟頤這段時間本就忙,還是酒局上回來的,聽到她這接二連三的問,只問了她一句:“誰帶你去見他的?”
幾乎不用猜,他就已經知道,他問:“江凡?”
孟頤一把掐住她哭泣的臉問:“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別插手這件事情?”
方桐在那流著淚,沒動,緊閉著唇沒說話。
孟頤看著她倔強的情緒,他又說:“用得著我動手?宋家有一千種方法在里頭折磨他,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是該好好招待他。”
孟頤看到她倔強的臉因為他的話,閃過的害怕,他甚至都懶得嚇她,手直接松開她。方桐在他驟然松了后,退回椅子上坐下。
“你倒是挺神通廣大,讓江凡帶你進去見了他一面。”
孟頤眼神冰冷凝著她一會兒,他連坐都未坐一分鐘,什么都沒再說,沒在這邊多停留一秒,轉身便出房間。
方桐坐在那看著。
娟姐在樓下看到孟頤下來后,正準備去關門呢,沒想到這么快,人竟然就下來了,她只能在一旁看著。
發現孟頤臉色要多冷,就有多冷。
方桐又一次陷入沉默中,湘云路又恢復到靜止。
黃危的死,讓黃徐森從悲痛中,徹底陷入沉思中。
黃興外出回來,回到家第一件事情,便是直接去了黃徐森房間里,里頭沒開燈,黃徐森正站在窗戶處。
黃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傍晚了,天氣陷入一種莫名的陰沉中,包括屋內。
黃興喚了句:“大伯。”
黃徐森聽到黃興的聲音,他回頭看向黃興。
黃興感覺黃徐森眼睛射向他那一刻,很是犀利,那絲犀利讓黃興心里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