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桐聽到槍聲后,整個身子猛然一頓,而往左前方跑出很遠的瑞雨,身子像是被人瞬間摁了暫停鍵,停在那。
方桐還沒弄清楚,那槍聲是落在哪一處時,就在瑞雨停住的那一刻,所有警察全部朝他沖了過去,一堆人將瑞雨摁壓在地下,方桐立馬抬頭看過去。
她看到的,便是瑞雨被摁倒在地,無法反抗,在警察雙腿的間隙中,他看到瑞雨被摁壓在地的那張臉。
是痛苦,是沒回過神的麻木,是茫然,是一張蒼白無血色滿頭大汗的臉。
甚至還沒等方桐多看,瑞雨的雙手便被手銬銬上,警察將他從地下提了起來,押著他便往警車上趕。
方桐還坐在地下。
瑞雨都沒有回頭,便被直接帶上了警車。
警車的燈還在閃爍,閃爍的每一張臉,都在變幻莫測,瑞雨的背影從警車門處消失。
接著所有的警察全部上車,有一個警察朝她走了過來,詢問她是否有事,方桐竟然還回了一句:“沒事。”
那警察看了她良久,便沒再管她,從她身邊離開了,也跟著上了車。
這邊被解決后,所有警察全都上車離去,許多居民在那圍看,只剩下方桐還在坐在那,許多人在朝她指指點點。
說著,議論著,越來越多的人。
方桐滿臉眼淚,她從地下爬了起來,只是朝前走著,離開這邊的人群。
她竟然還找到了自己的住處,她上了樓,那一晚上她是怎么過的,她也不清楚。
就那一天晚上起,她人便一直留在了這邊,也沒有警察在找過她,她沒有再去那飯店,就一直待在這邊的住處,待了差不多有十天。
一天早上她從樓上下來,一輛車停在她所住的那棟樓下,方桐正麻木著臉,要去外邊,車內出來一個人,站在她面前,說了句:“洛小姐。”
方桐聽到這聲音,她停住,看向喚她的人,站在她面前的,是周蘭。
方桐看著她。
周蘭也看著。
兩人什么都沒說話,方桐沒說,周蘭也更加沒說。
在過了良久后,她只說了句:“請上車。”
她將車門給打開了。
方桐身子還僵硬的站在那。
周蘭也沒有催,只是站在那,很有耐性的等著。
方桐在那站了良久后,終于動了兩下,在周蘭的等待中,還是麻木著一張臉,上了那輛車,在她上車后,周蘭也才跟著上車。
之后車子從這座城市離開,直接從這邊開回了b市。
方桐還是處于睡睡醒醒,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車子終于載著滿身的灰塵回到了b市,接著便回了湘云路,到湘云路的別墅院子內后,娟姐過來迎接,周蘭下來開的門。
當方桐從里面出來后,娟姐看到她,娟姐也什么話都沒說,便接過周蘭手上提的東西,帶著進去。
熟悉的一切,全是熟悉的一切,周蘭沒有跟著進去,在接了她人回來后,說了句:“那洛小姐,我就先走了。”
方桐沒有回應她。
周蘭回身上了車,車子便從這邊離開。
方桐在那站了會兒,娟姐把東西放進去后,見她還沒進來,便又走了出來,在她身邊喚了句:“小姐。”
方桐才反應過來,跟隨著娟姐進去。
之后一切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沒了半點的風聲。
娟姐依舊習慣性的忙前忙后,替她準備了干凈的衣服,還有吃的,放了熱水在浴室,其余的一句也沒有問,一句也沒有多說。
方桐的肚子有點月份了,但是暫時還沒顯懷,方桐在浴室內洗完澡,洗去一身臟污,從浴室內出來。
房間內的圓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食物。
方桐在那坐下吃著,娟姐給她盛著湯,屋內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餐具的碰撞聲。
娟姐在盛完湯后,便站在那沒動了。
方桐已經不記得她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她吃的安靜,吃的也很慢。
在吃完,娟姐便安排著她上床休息。
之后的一切,方桐都顯得很溫順,沒怎么開口說過話,娟姐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在她回來的第五天,外界才傳來瑞雨被抓捕回來的消息,那天方桐在樓下看電視,電視畫面正好播放瑞雨被押送回b市的畫面,依舊是一堆的警察圍著他,旁邊全都是記者。
方桐看不見瑞雨的臉,只看到他被警察押送著進去,身上穿的還是那天的衣服。
黑色的衣服,跟黑色的褲子。
方桐就那樣盯著那播放的畫面一動也不動。
娟姐在一旁看著,也沒有出聲,之后畫面轉播,又轉到了別處,娟姐走了上來問:“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
走?
方桐這幾天一直都沒有出門過,都很安靜的待在家里,外面也沒來什么人。
對于娟姐的問話,方桐沒有回應,她只是將電視機關了。
在大廳內恢復到安靜后,娟姐見她不回應,只能在一旁站著。
方桐盯著黑屏的電視機,終于開口說了一句:“也好。”
娟姐沒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方桐說:“出去走走吧。”
娟姐這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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