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桐在桌邊看著他。
桌上她早上準備的吃的,已經徹底的冷了,她一口都沒動。
方桐站了會兒,走過去說:“瑞雨,那中午呢,你想吃什么。”
她帶著討好,跟小心翼翼。
瑞雨閉著眼睛說:“你準備你自己的吧,不用管我。”
房間內驟然陷入沉默,方桐在床邊站了許久,看著瑞雨背對著她的身子,她沒有再打擾他,只能從床邊離去,去收拾桌上冷掉的東西。
瑞雨在床上睡了一天,到晚上,方桐準備好了晚飯,等著他,誰知道瑞雨從床上起來后,同她說:“你自己吃吧,我還有點事。”
方桐忙問:“瑞雨,我已經做好了,先吃點吧?”
瑞雨坐在床邊說:“你自己先吃吧,餓著孩子不好。”
瑞雨起身。
方桐手緊捏著,在他要離開房間時,她沖上去拉著他:“瑞雨,你聽我解釋可以嗎?你先別走。”
瑞雨停住,竟然就這樣回頭看向她。
方桐一瞬間,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瑞雨說:“你好好休息吧。”
他出去了。
方桐站在那,再次看著他遠去,在這破舊的房間里,燈光還本就不亮,又陌生,她只覺得無形中有種陰冷感在籠罩著她。
她也沒有追出去,站在那,她還是等著瑞雨回來,晚上,坐在房間內。
凌晨,她聽見外面是一片狗叫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心里一片緊張,可是瑞雨還是沒音訊。
方桐一個人害怕的去了床上,手緊抱著被子,她滿臉冰涼,全是眼淚,懷孕了,身子在床上竟然還顯得很單薄。
她半睡半醒,時醒時睡。
半夜三點,她聽到開門聲,身子基本本能反應,直接坐了起來:“瑞雨!”
她朝著門口看去。
瑞雨站在那看著她。
方桐從床上沖下來,停在他面前,抓住他說:“瑞雨,你去哪了,我真的很害怕。”
明明這么冷的天,她全身都是汗,眼睛是通紅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早就不是夫妻那么簡單,瑞雨見她擔心成這樣,什么都沒說。
方桐說:“瑞雨,你不要再嚇我了,真的我求你了,我真的特別的害怕。”
瑞雨感覺到她身子一直都在抖,兩個人站在那僵持了許久,瑞雨最終開口說:“我去外面看了下情況,沒干嘛,休息吧。”
方桐聽到他聲音緩和了,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便一起朝著床那端走去,誰都沒有提那晚的事情,瑞雨似乎也特別累,到床邊脫著衣服說:“睡吧,明天早上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
方桐緊張問:“怎么了?”
瑞雨沒有吭聲,離b市越近,就越危險。
瑞雨說:“我們明天可能得立馬走。”
兩人再次過起了逃亡生活,不知前路,不知未來,不知以后,又是被恐懼所籠罩。
方桐沒再說話。
瑞雨說完,也沒再出聲。
到第二天早上,兩人又從這臨時租的房子離開,離開的很快,天一亮,兩人便離開了,這次兩人下一個落腳處在哪,都是未知。
寒風冷冽,兩人再次搭著鄉下私車,往另外的城市跑,可還沒出y市,便被困在一場臺風中,兩人沒能夠如愿出y市,而是去了y市最南邊停留下來,一個村莊內待著。
那村莊比較偏僻,信息閉塞,相對比較安全,兩人住的黑旅社,不需要任何證件的,兩人暫時落下,本以為那次爭吵會過去,雙方誰也沒有再提,誰知,情況遠遠不是那樣。
方桐跟瑞雨睡一個床,雖然瑞雨再也沒有提過那樣的事情,兩人一如往常,可是方桐不敢再直接睡過去,而是每次都等著瑞雨睡,她才敢睡。
連著好幾晚都是這樣,起初誰都沒在意,直到一天晚上,瑞雨突然說了句:“怎么不睡。”
方桐看向他,說:“哦,我有點睡不著。”
她明明很困了,是的,很困了,可是她不敢睡,她怕再次出現那樣的事情。
瑞雨冷不丁說了句:“怕再次發生那樣的事情吧。”
方桐整個身子在瑞雨身邊僵硬住,她看向瑞雨。
瑞雨靠在那,笑著。
方桐否認:“我沒有。”
是的,她直接否認了。
瑞雨扭頭看向她:“沒有嗎?”
瑞雨的眼神太具有攻擊性了,方桐從他眼里,沒看到任何的信任,是猜忌,懷疑,還有一絲嘲弄,以及他瞳孔里滿臉蒼白的自己。
這件事情重提,瑞雨繼續笑。
方桐麻木的任由他看著。
瑞雨說:“很刺激吧,躺在自己丈夫床上,每日想的卻是別的男人。”
方桐手緊捏著拳頭,她還是沒反應。
瑞雨又說:“不帶.tao嗎?你們?”
方桐還是沒說話。
瑞雨說:“我以為那段時間,你跟他應該是沒什么心情的,沒想到興致還是不減的。”
方桐臉色越發慘白。
對于方桐的一聲不吭,瑞雨又從床上起來說:“我出去睡。”
他拿衣服。
方桐突然喊了句:“瑞雨。”
瑞雨停住,但是沒有回頭。
方桐在他身后說:“你不相信我。”
瑞雨聽到她這句話,回頭看向她:“女人你覺得值得相信嗎?”
方桐本來視線落在不知何處,聽到瑞雨這句話,她也看向他:“你對我就絕對純粹嗎?”
瑞雨同她對視著。
方桐說:“你跟孟頤玩博弈的時候,難道不也抱著讓自己活著的心思嗎?”
“心思?”
方桐哼笑:“在生死面前,確實什么都不值得一提,你就算為了活著什么都可以不顧及,其實我也理解的,人性嘛。”
“你是怪我,不該拽著你?”
方桐看向他:“以前我總以為,我們是相互可以為對方去死的,后來我發現錯了,在人性面前,我們兩人之間的感情確實不值得一提,反正你也說過,我不過是你求生送給他的禮物。”
瑞雨聽到她這些話,臉色往下沉著。
方桐笑看向他,詢問:“是嗎?是你們之間的談話吧?”
“你什么時候聽到的?”
方桐說:“重要嗎?重要的不是我怎么聽到的,而是你當時說這番話時的想法吧?若真到了那危難之際,其實我也可以拋的吧?”
瑞雨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對于她的話,反而質問:“方桐,原來我在你心目中是怎樣的人?”
方桐說:“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是了解,瑞雨,到現在,其實我們都變了,變的越來越都不像我們了,你又何必在這咄咄逼人呢?”
“方桐,我咄咄逼人?!變了?到底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你根本不敢承認,你自己早就變心了,你當我不知道嗎?我早就有預感了。是啊,怎么可能不變心呢,我算個什么東西,他又是什么樣的人,我不過就是個混混而已,怎么可能滿足得了你,如果我是女人,我也會變心吧?多快樂,跟他多刺激,從你跟我提出上他床的時候,你早就對他有心動了吧?然后一點一點,慢慢的不可自拔,方桐,很開心是吧?”
瑞雨冷笑:“女人,不就那樣嗎?跟誰上,就愛誰,我這樣的逃亡生活,哪里能夠讓你過舒服日子,可方桐你別忘記人是你拍死的,是我在監獄里,替你頂下一切,你現在竟然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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