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桐問：“現在嗎？”

孟頤問：“不然呢？你沒有準備嗎？”

孟頤見她不說話，他又說了句：“你早該想到的。”

是的，她早該想到的。

孟頤也不跟她說廢話，只說了句：“那邊我已經替你找好了醫生，現在就可以過去。”

方桐立馬抓住他的手說：“今天嗎？”

孟頤說：“是。”

方桐連忙問：“可不可以再等等。”

孟頤說：“你還要等什么，月份越發，對你傷害越大。”

方桐沒想到他動作會這么快。

孟頤也沒看她臉色，對司機說：“走吧。”

她忽然又抱住他：“哥哥，在等等好不好，等幾天，我有點害怕。”

她在他身上哭泣著，突然很是激動的。

孟頤卻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更改似的，摟著她說：“是最好的醫生，不要怕，嗯？”

方桐哭著說：“你再等幾天吧，等幾天好不好。”

她還在哭著同他說。

孟頤揉著她腦袋說：“別說傻話了，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已經一個月了，再往后，藥流都沒用。”

孟頤手將她身子壓在懷里說：“行了，不要說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方桐手緊抓著孟頤的衣服。

她身子是真的在顫抖，是害怕，或者是別的。

孟頤似乎是為了讓她把孩子打掉，一直在哄著她，安撫著她，方桐埋在他懷里，一直都在流淚，還在哀求，車子在一路朝前開，直到方桐感覺車子在緩慢停住。

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身子停住，到了嗎，這是。

孟頤一直落在她后背，安撫她的手也停在那沒動，她哭聲消失后，車內沒了聲音。

孟頤說了句：“該下車了。”

方桐不再有反應，像是失了所有力氣。

孟頤說：“是要我抱你下車？”

她緊抓著他衣服的手，從他胸口滑落，沒再緊抓他她也不再哀求了，因為她知道，孟頤是不可能留下這個孩子的，她一開始心里就很清楚。

她終于從他懷中起來，朝著外面看過去，可是她視線落在外面后，才發現他們來的地方竟然不是醫院，而是一處別墅，周圍也沒什么醫院的影子，全是茂密的樹影，還有一排排，黃昏的路燈。

方桐朝孟頤看過去，臉上有些不是很明白的看著他。

孟頤什么都沒跟她解釋，只是說：“下車吧。”

方桐在往外四處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