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桐并沒有跟她說她在懷疑什么,也沒告訴她,當時她就在沙特。
她說:“我就隨便問問,如果打擾到你朋友了,我很抱歉。”
她話是這樣說,可語氣卻顯得硬邦邦的。
周蘭說:“沒事,您問清楚就行了。”
周蘭的態度顯得很坦然。
正在方桐跟周蘭打著電話的時候,她身后傳來一句:“方小姐。”
方桐回頭,宋兆從車上下來朝她走來:“好巧,你怎么也在這?沒想到我們這么有緣。”
方桐沒想到自己在大馬路上都能碰到他,周蘭在電話內聽到了宋兆的聲音,她問:“洛小姐,是宋兆嗎?”
方桐說了聲:“是。”
周蘭自然知道宋兆是個什么人,說:“您現在在哪,我們來接您。”
方桐說:“報社這邊。”便掛斷了電話,接著,她看向宋兆,問:“宋公子有事?”
她覺得她仿佛被宋兆盯上了一般。
宋兆站在她面前說:“能有什么事,不過是跟你有緣而已,沒想到車子路過都能夠在大馬路上看到你。”
方桐不想和他有半點糾纏,轉身想走,宋兆伸出手橫在她面前:“哎,別走,不如我們去喝杯東西?”
方桐看著他橫在她面前的手臂,笑著問:“宋公子,我已經結婚了,邀請一個已結婚的女人喝咖啡,您覺得合適嗎?”
宋兆說:“不合適但緣分讓我們合適。”他對她充滿興趣:“方小姐,我不知道您看中那姓瑞的哪點了,如果不是孟家,他也不過是個下三濫,您不如將視線放到我身上試試看?或許我更合您心意呢?”
方桐臉上的笑消失,她問:“你有病?瑞雨下三濫嗎?我不覺得,我反而覺得,下三濫倒更適合你。”
宋兆沒想到在她眼里,他竟然是下三濫。
他一把抓著她說:“好啊,那我就讓你見識下,誰下三濫。”他拉著她就要上他車。
方桐臉色都變了,她高聲說了句:“宋兆!我警告你,你放手,你要是不放手,我報警了!”
她覺得這宋兆就是個瘋子。
宋兆拉著她:“你報啊,這邊巡捕局我家的,我看你怎么報!”
方桐想拿手機打電話。
誰知道沒一會兒,周蘭的車便開到了這邊,她從車上下來,見到不遠處那情況,喊了句:“宋公子!”
宋兆本來正抓著方桐,聽到有人喊他,他回頭,一眼就看到了周蘭,孟頤身邊的秘書。
他動作立馬一停,手迅速將方桐人放開了。
誰知方桐由于慣性往后退著,腳下一踩空,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下。
周蘭見洛抒摔倒了,又喊了句:“洛小姐,沒事吧。”
地下是一片灑水車留下的水,而且地下還有淤泥,方桐的手撐在淤泥里,身子也摔在濕馬路上。
周蘭本來想過去,可又停下了,她反而看向宋兆。
宋兆也沒想到人竟然會摔倒,他忙說:“我,我不是故意的,剛才、”
周蘭只問:“您有事?”
宋兆說:“我只是跟方小姐說會話,并沒有別的意思。”
他迅速去扶摔在地下的方桐,誰知方桐站起來,直接甩了宋兆一巴掌,宋兆捂著臉,往后退了幾步,眼神陰冷看向她。
周蘭站在一旁沒動。
方桐也沒動,甩了他耳光后,同樣冷冷的看著他。
這世上還沒人敢甩他宋兆耳光!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按照宋兆的脾氣,真有立馬反手甩回去的沖動,管她是女的還是別的!
可他捂著被打的臉,站在那眼神陰冷的看了方桐許久,終究是沒動的,他不敢,他確實還不敢動方桐,他還沒那個熊心豹子膽,去跟孟家結仇。
宋兆冷冷看了方桐一眼,什么都沒說,直接轉身就走了。
周蘭雖然沒料到方桐會給宋兆一巴掌,可她知道宋兆是不敢還手的,所以她站在那始終都沒動,等宋兆上車離開后,她才走過去問方桐:“您沒事吧?”
方桐剛才之所以會甩宋兆巴掌,第一,是為了剛才的事,第二,是為了上次他倒瑞雨的那一杯酒。
她見周蘭在問,說了句:“我沒事。”
而實際上,她渾身都臟了,衣服后面臟了大半,包括手,手上全是淤泥。
周蘭迅速拿了紙巾給她擦,可越擦越臟。
方桐沒想到又遇見了宋兆那神經病,心里煩的很,對周蘭說:“算了,擦也沒用,先走吧。”
周蘭說:“我先找個地方讓您梳洗下。”
方桐也忍受不了一身的臟污,說:“快走吧。”
周蘭帶著她上車,沒多久便從這邊離開,帶她去了個地方,她也沒看是什么地方,反正是那種園林式院子類,周蘭帶著她進了一個房間,方桐進了浴室便去洗澡了。
孟頤在另外一邊開會,他出來走到門口,周蘭正站在那。
孟頤問:“人呢。”
周蘭說:“在里面洗澡。”
孟頤嗯了聲。
周蘭又說:“洛小姐剛才,甩了宋兆一巴掌。”
孟頤倒是沒覺得有什么稀奇的,他說:“甩了就甩了吧。”
他進了房間。
方桐在里面洗完澡,洗完頭發出來,那股臭味才從她身上消失,她穿著浴袍出來,誰知孟頤正坐在屋內的沙發上。
方桐整個步子頓住,看向他。
孟頤也看向她。
她頭發濕漉漉的,還在滴水,浴袍雖然長,可實際上下面光裸著半截腿。
孟頤坐在那,面容看不出什么,問她:“你去那邊做什么。”
報社離方桐所在地其實很遠,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方桐說:“沒什么,我去那邊隨便轉轉。”
孟頤會不清楚她去那邊做什么嗎?
他說:“查出什么來了嗎。”
方桐說:“你肯定動了手腳,你會讓我查出什么來嗎?”
孟頤嘴角銜著冷笑:“你知道就好,那你還去查呢。”
方桐說:“你別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我總會查出些什么來,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孟頤靠在那,懶洋洋的說:“哦,那你就繼續查吧,我看你怎么查到這扇透風的墻,不過就算你查到了,你又能如何,人死在沙特,誰知道是被車撞死的,還是被謀殺死的,或者是死于沙特的戰亂呢,還有你走哪國的法律途徑,沙特嗎?那邊亂成一鍋粥,自己都自顧不暇,會去幫你們這群偷渡者查案嗎?”
他在那輕輕哼笑:“我看,恐怕還沒查案子,倒是先把你們給抓了吧。”
方桐簡直要被他那副態度給氣炸了,那副嘲諷譏諷的樣子,讓她分分鐘想沖上去手撕了他。
她氣到不斷順著自己情緒。
孟頤還在說:“對,也許你可以走國內的法律途徑,一個詐騙了20億的詐騙犯死在異國確實挺值得查的,不過巡捕是查詐騙犯的死因,還是查20億的走向,這就不得而知了。”
孟頤一口一個詐騙犯,氣到方桐沖過去又用力推著坐在沙發上的他說:“你閉嘴!她都已經死了,你為什么還不肯放她!”
她的體格跟男人的體格完全不能比的,她撲過去,孟頤也不過是將她推著他雙肩的手一把抓住,將她往沙發上一扯說:“我為什么要放過她?死在異國,我還覺得可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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