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說完，在門口同她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方桐站在門口送著律師離開。

她說不出什么感覺，她只能平靜的關上了門。

不知道為什么，她坐在酒店里，可是腦海里不斷閃現的是以前的畫面，她起身出了酒店，坐車又回了孟家沒車子，車子停在孟家鐵門外，她坐在車內望向那棟房子，出租車司機一直看著她。

她給了司機錢，從出租車上下來，朝著鐵門走去，她仿佛看到孟承丙站在大門口等著她，臉上全是笑。

在她的記憶中，他總是笑的，很少看他有過生氣。

她推開鐵門，朝著大門走去，可是到老宅的大門口，卻什么都沒有。

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那發呆看著，她上了臺階又走了進去。

如果是以前，里面一定是歡聲笑語，洛禾陽在桌邊插花，孟承丙拿著報紙在旁邊看著，滿面笑容同洛禾陽說話，而她呢？

她必定是伴在孟承丙身邊撒嬌，說笑的。

可是這些畫面，如今她怎么都拼湊不起來，她還記得高中那會，孟承丙很忙，就算是忙的時候，一得空，就會來接她放學，高考那會，幾乎天天來。

可是這個人現在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她想，他是不是一定對她失望極了，她上了臺階，推開大門走進去。

屋內灰蒙蒙一片，一點聲音也沒有，窗臺那些盆栽早就不見蹤影，大理石臺面上，無一物。

茶幾上的水果盤里，也空空的，她記得他以前最喜歡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了，可是如今那里也是空的。

方桐收回視線，朝著樓上走去，到達樓上走廊，她看到那里的兩扇門，都是開著的，有光從門口照射出來，是窗戶處照射進來的陽光，她進了自己房間，竟然一切都保存完好，和她離開時沒有區別的。

沙發上的抱枕，娃娃，書桌上的書，床上的被子，好像一切都還如昨天。

她這才哭出來，小聲說了句：“爸爸，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老宅這邊忽然有輛黑色的車經過，本來是要直接飛馳路過的，可是車子在從老宅駛過時，又突然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里頭坐了個男人，他朝外看著，目光落在大門口那輛出租車上，好半晌，他對司機說：“走吧。”

車子再次開動，從老宅經過。

而這時，大門口出來一個人，她出了鐵門，上了出租車，也從這離開了，就像從來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