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定能為客棧的身影添光添彩!
蘇宛柔暗暗想著,又連忙推了推他的胳膊,壓著聲提醒:“夫人這是還想吃你做的菜,你快表態啊。
能得夫人賞識,便是他修來的福氣,這家伙居然還在發呆?
情商應該不會這么低吧…聽不出夫人的外之意?
梁安拱拱手:“夫人,心病還需心藥醫。”
“飯菜的美味固然能讓你暫時忘卻心事,卻并非長久之事。”
若不治本,自己的廚藝再好,也填不滿夫人心里的窟窿。
與其庸人自擾,不如坦然面對。
蘇婉柔心底一沉,都想不顧形象捂他嘴巴。
“你胡說什么呢,夫人只是胃口挑剔些,你怎能說夫人有病?這可是大不敬!”
在此之前,縣令為了治夫人的病,讓不少大夫來檢查過。
得出的結果別無二致,沒病!
久而久之,夫人對“病”這個詞逐漸敏感,現在最是聽不得了。
她卻沒注意,雪兒和夫人相互對視,臉上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
夫人身體確實無恙,卻一直被心魔糾纏著,可不就是心病嗎?
他是怎么看出來的?
“夫人”
雪兒欲又止,卻還是被夫人施以警告的眼神。
二人短暫的交互,梁安全部都收入眼底。
光是這股心虛的勁兒,便足以證明他的猜測不錯。
“多謝你的提醒,你去領賞錢吧。”
她垂著眸子,像是想到什么,神色間突然多幾分惆悵哀傷。
再看到面前的美食,只感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一陣干嘔。
這顯然已經到了較為嚴重的地步,她眼中看到的食物,恐怕早與旁人不同。
惡心的真的是這一桌子菜肴嗎?
“夫人若執意將事情埋在心底,如此狀況,恐怕撐不過幾日了。”
“大膽,你竟敢詛咒夫人!”
雪兒怒不可遏。
蘇婉柔也默默挪了挪步子,與他保持距離。
夫人都不跟你計較了,你怎么還口無遮攔,趕鴨子上架般要去送死?
這里可是縣府,夫人想處置一個人,那人便討不著好。
雖相識一場,還不到與他共赴黃泉的地步。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明年清明節時,親手為他做些好吃的,再多上些紙錢。
聽說下面也將就個吃喝玩樂,而且通貨膨脹,自己還得多燒些。
讓他在下面倍有面兒,以后多多保佑她賺大錢就行!
蘇婉柔暗暗想著。
梁溫和的夫人,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之前還覺得他謙遜有禮,有本事又懂規矩,是個好苗子。
如今,他竟這般出不遜,直接叫她心底那點好印象消散殆盡。
只是挑食了些,怎么就命不久矣了呢?
雖然,這種食難下咽的日子確實挺煎熬。
“夫人可以不信,但如果我說我能治呢?”
雪兒氣呼呼道:“治什么?夫人沒病!”
他可是自己帶回來的,若夫人生氣,定會牽連于她。
早知道別讓他在客棧等著,何苦給自己找麻煩?
“心病也是病,只要心病根治,夫人的厭食毛病便可不治而愈。”
“難道,夫人想一直活在心病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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