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無其事轉過來。
諶冰看電影提不起興趣,坐著打發時間,往嘴里放了枚爆米花。
一秒,被蕭致捏了捏指尖:“要不要接吻?”
“……”
諶冰沒理他。
蕭致說:“來,把他們的聲音蓋過去。”
“……”
諶冰直接氣笑了,罵他:“滾。”
確實在影院這種公共場所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有些影響情。后座情侶過于亢奮,導致前排部分人感覺不適,屢屢側目。
諶冰本來看不電影,但為了忽略這種聲音,硬生生看了這部青春愛情片,甚至來回咀嚼情節。
——張愛上了李,李不愛他愛上了周,周是張的好兄弟,為了友情把李讓給張,但張同樣為了友情不要李,然后李莫名其妙孤獨終老。
神經病劇情。
電影放完諶冰起身,那對剛吸引了太多視線的情侶跟著出來,蕭致瞥了男生一眼:“三十分鐘,嘴沒親破皮?”
男生臉莫名紅了一紅。
旁邊幾個看電影的跟著翻白眼。
走到樓,諶冰想到什么,說:“你脾氣是真的硬。”
不喜歡的東西撞臉上完全不忍,內涵也得內涵兩句。
蕭致漫不經心:“那不就順手懟了?”
順手懟了?
祖安男孩屬『性』。
行吧。
諶冰想起別的,問:“大學打算讀什么專業?”
蕭致到樓底的陰影,撐開太陽傘,放到諶冰頭上:“沒想。”
“沒想?”諶冰看他。
“對,沒想,沒什么喜歡干的事情。”蕭致笑了,“等等,有沒有諶小冰專業?”
“……”諶冰無語,“你他媽正經點兒吧?”
他倆沿著樓梯往公園廣場附近走。
蕭致認真了幾分:“興趣可以到大學再培養,現在我爭取多考幾分,多幾種選擇,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諶冰對他的態度沒轍。
這也沒多大的問題。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確定的夢想,并為之付出全部努力,只是在十幾歲的時候。如果實在沒理想沒動力,那么按部就班過好人生的某一個階段,也算是對人生負責。
諶冰說:“那你好好考。”
蕭致嗯聲:“爭取跟你考一個學校。”
為什么說爭取?
蕭致這幾次考試,即使狀態最好,也達不到那個分數線。
樓梯再過一條河,中心是一座塔,里面有佛寺。諶冰沿路往寺廟里走:“不要有太大的壓力,考不考得上其實沒關系,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難得的雞湯,蕭致不覺莞爾:“是嗎。”
諶冰點頭:“爸爸為你驕傲。”
蕭致:“……爬,趕緊爬。”
諶冰好笑。
陽光熾烈,從遮陽傘的間隙漏下來。
蕭致打傘打得落落大方,他不怕曬太陽,但怕給諶冰曬蔫了,畢竟這是溫室里病怏怏的小玫瑰。
——為了諶冰的面子,蕭致還得主動打,假裝自己想打。
寺廟不大,在公園中收二十塊錢門票。附近的老百姓都不去,除了閑的蛋疼的游客。
諶冰在菩提樹站了一站,說:“去拜拜?”
蕭致直接豎大拇指:“你還有這種愛好。”
諶冰說:“……閑的。走吧。”
寺廟里人煙稀少,去有兩個掃地的大叔,看他倆推銷起來:“積功德嗎?保你高考考上理想的大學,保你耍朋友遇到大富大貴,保你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保你生大胖兒子——”
越說越離譜,諶冰瞥他:“要多少功德?”
大叔說:“你就捐個200塊錢吧。”
“……”
大叔說的風輕云淡。
蕭致掠起眼皮:“200塊,你怎么不去搶?”
大叔:“我們菩薩特別靈。”
“你靈你——”
蕭致動唇,趕在罵臟之,諶冰直接轉身往佛堂去,拉著蕭致轉頭走了。
燒香十塊錢。
佛堂分區管,這片文殊菩薩不歸剛那個大叔管。
佛堂建筑古樸,菩薩塑身巍峨,諶冰看了兒說:“我燒一注吧。”
蕭致旁邊看熱鬧,對諶冰的所作所為很意外,抬眉:“你真信這個?”
諶冰說不上信。
但這時候,多信一樣玄學,也多一分希望。
蕭致攔不住他,點頭:“行,你燒,我不燒。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諶冰:“隨便你。”
旁邊大叔遞了一炷香。
點燃,示意諶冰在蒲團上行禮。
蕭致眉眼加深:“還要跪?”
“……”大叔一臉無語地盯著他,“年輕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蕭致『舔』了『舔』牙槽,沒再說話。
諶冰膝蓋枕著蒲團,垂頭向菩薩許愿。
他側臉安靜,愿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蕭致考到他理想的分數。
許完三稽,大叔說:“可以了,菩薩會保佑你愿達成。”
諶冰起身時沒怎么站穩,蕭致扶住他手臂,穩當地將諶冰拉了懷里。
諶冰半靠在蕭致懷里。
蕭致聲音散漫,懶洋洋看著他:“許什么愿啊?”
諶冰覺得沒什么好說的。
蕭致垂眼:“跟我有關?”
諶冰說了句“明知故問”,走出佛堂。
但莫名。
蕭致卻沒走。他高挑的身影站在回廊深處,從后看諶冰的身影。
蕭致很意外。
諶冰從來是非常高冷驕傲的『性』格,一直理智,客觀,冷靜。但現在,不知道何時多了那么多塵世間的感情,牽扯不清的柔軟,居然會在佛堂中為他祈愿。
從什么時候起,他為自己變得這么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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