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預感,們寢室的顏值即將被蕭哥帶到九中無法超越的位置。以后請叫我們顏王,謝謝。”文偉開始膨脹了。
管坤看他:“叫你寒王不?”
文偉直接把李箱丟給他:“你拿好。”
學校后勤統一購買被子,過去交錢領回寢室,文偉跟個賢妻良母似的給他鋪床,興奮到不:“現在真好玩兒,寢室里越來越熱鬧了。”
不過他忙著忙著,看見蕭致將書取出來放到書架,旁邊在旁諶冰在旁幫他分門別類,場面和諧,他逐漸意識到有么事情不對勁。
半晌,文偉“『操』!”了一聲。
之前蕭致走讀,作為單身狗他還能趁蕭致睡覺得到喘息的機會,現在豈不是天天吃狗糧,『插』翅都難逃?
文偉瞬間不快樂了。
放好書,諶冰看著蕭致從箱子翻出了蕭若的收納盒,放到柜子深處。隨即取出張照片,寒假去游樂園玩兒,他、諶冰和蕭若的合照,貼在抬眼就能看到的橫梁。
諶冰走到陽臺,左右掃了眼:“東西都買好了?”
“買好了。”蕭致跟著到陽臺。
諶冰看手機:“現在六點,今晚沒晚自習,出去吃飯?”
那邊文偉早想著聚餐了,一個暑假就見了幾次,聚餐一要聚,感情就是聚餐聚出來的。
文偉說:“順便慶祝蕭哥住校,現在就走?”
“么都能慶祝?”蕭致進來重新換了身衣服。
門外,管坤敲了敲門:“東西都放好了?”
“放好了。”
“那走,出去吃飯。”
暑假見得少,所以現在特別親。
到店里吃的牛蛙干鍋,還點了寫別的菜,邊吃邊喊了幾罐啤酒。這個暑假文偉和傅航已經到18歲了,所以喝酒時十分地光明正大。
喝著喝著,文偉說:“知道張堯嗎?他不讀書,去廠里上班了。”
張堯是班上一個同學,成績比較普通。說起這個文偉還挺感嘆:“怎么高三都不讀了?”
以前陸為民說過,高三下半年班上會少一學,畢業證都懶得拿,直接不讀書出去混社會了。九中比較差,所以這種學生的比例還不少。
不過大家都以為離別在以后,沒想到剛上高三就開始了。
管坤說:“說不班上陸陸續續就有人退學。”
“管他的,還是想,怎么著讀個專科吧。”
他們開始盤問蕭致:“蕭哥,你這個成績能上985嗎?”
蕭致指骨勾著杯子,低頭,眼底被倒映出光澤:“不知道,不太穩。”
“那你加油!!!!”
文偉豪氣干云地一通打氣后,突然又『露』出被背叛的表情:“不是說好一起讀隔壁的專科學校嗎?兄弟,你背叛了工人階級。”
“……”
蕭致笑著喝下了剩余的半杯。
從學習聊到生活,再聊到以前暗戀的女生,成長的點點滴滴,暑假在家遭受的來自爹媽的屈辱……杯子干了又滿,滿了又干。
他們一般只喝啤酒,只要不是發瘋『亂』喝,不會到特別醉的程度。但估計今天暑假的熱鬧還沒消過去,幾個猛男干了整整半箱,回頭蕭致臉上還沒什么情緒,垂眼,看著滿桌東倒西歪的人。
文偉臉『色』駝紅,晃晃悠悠舉起杯子:“再來一杯。”結果沒站穩,差點將杯子跌到地上。
蕭致順手接過,放到桌子當中,起身找服務員結賬。
現在差不多九點了,校門口恢復了之前的熱鬧,全是賣小吃和水果的流動攤販,燈光耀眼。
出門遇到拎著水果的朱曉,蕭致拉住他:“班長,學們就交給你了,領他們回寢室吧。”
朱曉一臉懵『逼』,已經被纏繞上去的文偉摟住了脖子:“嗨,班長,好久不見。”
“……”
“你又帥了,靚仔!”
“……”朱曉拽著他手腕,指了條明路,“走了走了走了。”
蕭致送完一人,轉身,看到站在樹蔭底下的諶冰。
剛才拗不過,諶冰喝了大半瓶。
但他比較好,不上臉,醉了只是安安靜靜站在路燈光照『射』下的路旁,等著蕭致去找他。
蕭致走近,諶冰好像等久了,跟看見親人似的,慢慢拉住了他的手,還不動聲『色』地擠入手指想要十指相扣。
周圍人來人往,陰影中有看不分明,蕭致有好笑:“不怕被人看見了?”
“……”諶冰嘆氣,抽出了手。
準備往校門那邊過去,走了幾步,蕭致才發現諶冰沒跟上。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濕亮,直勾勾看著蕭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才簡單地開口。
“不開心。”
聲音短促,尾音有黏……莫,讓蕭致的心口動了動。
他走近,問:“怎么不開心?”
諶冰說:“不能牽。”
“哎……”蕭致莞爾,“是不是還要請你,你才肯走路?”
諶冰看了他會兒,略加思索,勉為其難道:“你請吧。”
說完,淡淡地、仿佛很寬容地道:“本來是不的,不過既然你有這份心,可以支持你的工作。”
蕭致伸手撓了撓他頭發。怎么辦呢?沒辦法。又不能把這個小損人精丟到馬路上邊吃尾氣。
蕭致:“能別演了?”
諶冰:“……”
他不配合,諶冰只好拉住他t恤下擺:“走。”
說實話蕭致很煩別人拽他衣服的,像蕭若那種人,直接能把他一件衣服扯到變形再也不能穿。不過諶冰動作很輕,不是借力,只是需要碰到他才能直立走這樣子。
蕭致沒辦法,只好領著他。
走著走著,諶冰突然想起么,輕聲說:“蕭致。”
他聲音很小,蕭致需要靠近才能聽清聲音:“嗯?”
諶冰氣息淺淺的:“要買襪子。”
“好,”蕭致應聲,先問,“你媽沒給你準備?”
“忘帶了。”
諶冰雖然在九中吃的住的跟他們一樣,但穿的真不一樣,都是幾千起,雖然便宜和貴的上身沒多大區別,還諶冰明顯能感覺到不舒服。
蕭致應聲:“好,一會兒跟許姨說,讓她有空讓司機送來,今天先買幾雙。”
學校附近有服裝店,店里有襪子,不過比較平價,價格最貴也就二十幾塊錢,那種很干凈的白襪子。
蕭致買好,跟諶冰出了店鋪。
“還有么要買的?”
諶冰垂著視線,氣質有冷清,似乎在思索。半晌后說:“沒有了。”
“『毛』巾帶了?”
“帶了。”
“牙刷牙膏都帶了?”
“帶了。”
“內褲帶了?”
“……”諶冰卡殼了幾秒,說,“帶了。”
蕭致好笑,問:“么顏『色』?”
諶冰又卡了好幾秒。
他好像在醞釀該不該說,半晌朝蕭致勾了勾手指,聲音很輕很輕的。蕭致彎著脊梁,貼到他唇邊。
諶冰冷冷的嗓音帶著酒氣:“滾。”
“……”
蕭致一把摟住他肩膀,說:“走了。”
回到寢室,里面橫七豎八躺了一堆。管坤好不容易把文偉弄上床,被他纏得煩都煩死了:“先走了。”
門關上,文偉還爬起來:“么!是!快樂星球!么!是!快樂星球!”
蕭致:“……”
諶冰:“……”
“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文偉過于興奮,一興奮就瘋狂歌唱。
蕭致將手里拎的襪子拿出來,看了看諶冰:“要不要塞他嘴里?”
“……”諶冰想了幾秒,“明天還要穿。”
蕭致將襪子放回柜子,抄起文偉的『毛』巾,一把蓋上他臉上:“別他媽唱了!”
文偉一把拽下『毛』巾,欲哭無淚:“不想唱的,但這首歌太洗腦了,情不自禁——么!是!快樂星球!”
“……”
大無語事件。
蕭致拉著諶冰去淋浴間:“走,先避避風頭。”
這個選擇無疑是明智的,等他倆洗完澡回來,隔壁寢室某位仁兄比較彪悍,正在給文偉聞風油精。他現在人都瘟了,躺床上半天不動彈。
鬧來鬧去,鬧到十點多寢室才安靜下來。
補課期間阿姨查寢早,查完就走了。
蕭致關了燈,回到自己的床上,聽到隔壁諶冰的聲音:“習慣嗎?”
蕭致說:“一般。”
“……”
安靜了一會兒。
“剛開始也不習慣,睡幾天就好了。”
蕭致應了一聲。
他不想吵到室友,所以聲音比較低,自己都沒意識到話里的情緒。
莫名其妙,想起了在家住的時候。
半晌,蕭致聽到下床穿鞋的聲音。
陰影靠近,諶冰散發著淡淡酒氣的氣息拂過鼻尖。
他半蹲身,在蕭致身旁:“很不習慣嗎?”
其實并不是。
但聽到諶冰關切的聲音,蕭致頓了一秒,下意識地道:“嗯。”
諶冰靜了會兒,聲音冷清:“怎么辦?”
怎么辦。
他的小可愛十分關心他。
諶冰穿著薄薄的睡衣,清瘦的手臂『露』出一大截。蕭致想了會兒,說:“要不要上床陪我睡?”
“……”
安靜。
諶冰似乎在思考這句話。
過了會兒,他說:“這不好吧?”
但是聲音松動。
蕭致說:“有么不好?當給陪床,好不好?”
諶冰好像被這個請求難住了。
他磨蹭了一會兒,小聲說話,氣息拂過蕭致鼻尖:“那我陪到你睡著,就走。”
蕭致失笑。
他往里讓了讓,掀開薄薄的被子,聽到諶冰踢掉鞋子,曲腿往他床上爬。
慢慢躺到他身旁,安慰似的:“睡吧。”
蕭致壓著唇角的弧度:“好,睡了。”
說完,輕輕把諶冰抱進了懷里。
諶冰遲疑了一下,緩緩的,頭發蹭到他頸窩『裸』出的皮膚。
癢癢的,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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