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了，有事。”諶冰說。

蕭致氣笑了：“他媽什事？”

諶冰抬了抬手腕，上面吊著他的書包。

諶冰學習習慣不錯，但就是不愛好好背書包，一般手臂吊著，或單肩背，或干脆拎在手里。

“今天剛來的幾份輔導書，回去先看看。”

蕭致：“『操』。”

“……”諶冰快被他逗笑了，“什？”

“我本來想跟睡覺，現在變成跟學習，換你不？”

“我什？”

諶冰沒忍住隔著校服戳戳他脊梁：“有點兒出息。”

蕭致回手勾他手指，抓在掌心握住。

“就欺負我。”

“我欺負？”諶冰往樓梯跨了一步，“我特意幫你找資料，變我欺負？”

蕭致看向他，話里的意味十分正經：“那這福氣給要不要？”

“……”

諶冰快被他逗笑了，用力掐了掐他指尖：“別加戲了行嗎？”

蕭致從校服兜里『摸』出鑰匙捅進鎖眼，推開門：“行行行，我加戲，都是我的錯。”

客廳，蕭若還貓在沙發里看電視，看見他倆揮了揮手里的薯片袋子，規規矩矩喊：“哥，冰冰哥哥。”

最近兩兄妹的親情變得劍拔弩張，蕭若為了掙表現，偶爾采取一些極其明顯的話術，“冰冰哥哥”就是蕭致教的，諶冰聽一次脊椎發涼一次。

蕭致應了聲往房里走：“晚上吃的什？”

“王姨家蹭飯。”

“改天帶你吃烤肉。”

蕭若繼續吃薯片，不為所動：“哦。”

蕭致走了幾步回來，坐下，隨手拿起蕭若放茶幾上的作業檢查，跟她說話。

諶冰先回了蕭致房間洗漱，聽到外面笑聲陣陣的，隔了半個多小時蕭致才進來：“的什作業，我感覺蕭若不太聰明的樣子。”

蕭若成績一直普普通通吧，諶冰想了想說：“她過得開心就好。”

“是，”蕭致轉身拉開衣柜，脫下了校服外套，“還是復習的綜合題？”

“嗯，語數外和理化生六本之外，還有一些專練，加上一百多mb的試卷。”

“……”

蕭致動作頓了頓，接著若無其事繼續找衣服，只是嘴里輕輕罵了句：“他媽的。”

越來越暴躁了。

他越暴躁諶冰越好笑，順手抄出本書包里薄練習冊丟過去：“意見很大啊？”

蕭致拿著t恤往浴室過去：“等著一會兒承受我的怒火。”

“……”

諶冰低頭，唇角不自覺牽著，拉開椅子坐下。

等蕭致再出來，立刻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看看幾本書。”

蕭致本來往邊走，聽見話腳步反而停下，垂眼直勾勾看著他，擺明了故意逗他。

諶冰：“……你過來。”

蕭致笑了下，懶洋洋地，走近拉開了旁邊的椅子。

諶冰將書推到書桌當中，說：“前面的引先看看，分析高考分數的分布情況，考點才能押得準。自己也能分清楚什是重點知識。”

蕭致細長的手指撩起漆黑的額發，捋至耳后，應聲：“嗯。”

“知識點我會給講，不懂問我。”

“嗯。”

蕭致垂著眼皮，眼角折下一泊淡淡的陰影，不太提得起精神，不過拉著椅子又往諶冰靠近了不少。

諶冰拿了本高考真題特輯：“到時候我們每周都做。的記錯本記得怎么樣了？”

剛問完，肩頭搭上了輕微的重量。蕭致下頜抵在他肩頭，雙手從腰間包抄過去，環住他的腰后輕輕應了聲：“了好幾大本，每天都在總結。”

諶冰看題時特別亢奮，不過蕭致一直都是被他拉著學，沒有太大的學習熱情，現在懶洋洋的不是不能理解。

諶冰沒動他，繼續翻這摞書，找什適合蕭致用。

空氣中維持著安靜。

過了會兒，諶冰不知道該說什：“多刷題啊。”

題海戰術不是沒有效的。

諶冰以前高三備戰，幾天刷完一本題，不動手，光看，遇到有意思的才勉強寫一。他還算好，今天一起玩的柳宜，看起來漂漂亮亮開朗活潑，刷題特別猛，沒有她找不到的題寶典，經常熬夜到凌晨到兩三點但第二天完全不困，精神超級好。

只能說一中那些好學校，確實有一些非常牛『逼』的學生，能考上特別好的大學當之愧。

而蕭致現在還處于被迫接受學習的狀態，沒有主動出擊的余力，讓諶冰有些擔心。

擔心歸擔心，蕭致也就是正常人水平，學習會學累，有疲憊期。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一中那些牲口，看見題目亢奮如雞，越學越激動。

諶冰握住他手腕，偏頭：“今天不想聽了？”

蕭致垂眼，息靠近他耳側：“累了。”

“……”

諶冰合上書，轉頭踩著椅面踮腳湊近，親親他唇角。

“那我們干點兒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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