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致走近床鋪時陰影落下,眉眼凝光看不清晰，看來卻特別氣定神閑，要是沒回過神兒,諶冰還為自己欠了他百八十萬。
諶冰怔了下：“什賬？”
“親親的賬,我上次月考快年級50,這次第3,跟你打折算個50行不行？”
“……”諶冰時沒說話。
蕭致好像還覺自己吃虧。
諶冰偏頭看別的地方，『舔』了『舔』唇說：“我就沒遇過這種事。我累死累活帶你學習,你考好了我還要主動獎勵你——”
他總結，“我是你爹？”
“……”
男朋友可兇。
怨氣賊大。
蕭致垂眸看了他會兒，自己笑了,坐下手臂從他腰間繞過抱了來：“行行行，你辛苦了，是我不識抬舉。”
“……”諶冰讓他抱著，沒說話。
“要你晚上不用主動——”蕭致說，“我自己動。”
三句不離占便宜。
諶冰推開他往衛生間過去：“你別來煩我。”
但背后影子垂落，蕭致倒還吊兒郎當地站著，他特別,件白t恤穿清峋周正,『插』兜的手背浮凸出隱隱的青筋,低眉諶冰好會兒：“你忙你的。”
“……”諶冰就覺他不對勁兒。
但凡兩個人待在個隱秘的私人空間,氣氛就會變不對勁兒。
諶冰洗個澡提心吊膽，總感覺他可能會神不知鬼不覺敲門來，全程有些慌『亂』。衛生間狹窄，墻壁上掛著淋浴的噴頭，鏡子旁諶冰看了會兒，發現還放著蕭致的洗面『奶』和洗發水、嶄新的洗漱用品。
……倒是很細心。
諶冰刷牙時開了衛生間門,聽外面陣歌聲，先為是蕭致在放歌，聽了幾秒才辨認出他在哼。
蕭致當初要沒荒廢，藝術體育學習估計十項全能，嗓音好聽，唱歌時有點低，但帶著清朗的少年感。平時下課寫作業嘴也不閑著，清唱，特別悅耳。
諶冰好笑，洗漱完出來：“心情不錯？”
“對。”
蕭致本來在收拾行李箱的東西，看見諶冰圍巾往床上甩，眼底情緒加深，開始朝他走過來。
“……”諶冰有種不好的預感，莫名往后退了步。
蕭致攔腰抱時諶冰有點兒懵，很明顯他可野可撩的男朋友來波充滿男友力的襲擊，但諶冰不配合，蕭致也沒狠心他往床上丟就了事，而是輕輕抱著下放。
諶冰嚇了跳：“我『操』，你他媽有病吧？”
“……”蕭致眼皮掠低，隱忍，“你別動啊。”
再動估計掉床中間的地板上，諶冰強行忍耐，總算放床上，還沒來及扭打他就重重按了下去。
“親下，親下，”蕭致修的手指從他五指間叉入，牢牢按在白床單后，吻了下來。
“……”諶冰沒回過神兒，濕熱襲上頸側。
“你能不能冷靜點？”諶冰問。
“對不，冷靜不了。”蕭致偏頭，齒尖銳利，咬了諶冰的唇角。
有段時間沒碰了，他吻特別重，呼吸裹挾著熱氣，入齒關時空氣仿佛變『潮』濕來，輕輕在諶冰唇上『舔』了『舔』。
諶冰慢慢感覺蕭致估計有些來勁兒了，阻止，衣服他手指勾著撩腰側上。
“……”
諶冰重新踢了他腳，但不是拒絕，蕭致低聲笑了下，手指更加肆意地游弋。
房間開著暖氣，墻壁不厚，能聽隔壁放電視打牌的動靜，門外似乎還有人走來走去。
在兩個月了，最大尺度不過是互相用手握著來發，除此之外沒有步的動作，諶冰對這種事可能存在抵觸，總之興致般，主要是蕭致主導。
……
門外的聲音漸漸聽不見，諶冰越來越覺熱，等再回過神兒來渾身跟在熱水泡過似的，流著汗，頭發都濕了幾縷。
他眼皮半閉著，沒什力氣，薄灰的眼眸有些『迷』『亂』。手還蕭致緊緊抓著，指節沾了些『潮』濕的東西。
意識逐漸回籠，腦子還回『蕩』著剛才的喘.息，諶冰抿了下唇，重新睜開雙眼。
蕭致拿紙巾他擦干凈，回頭摟過他肩膀，在額頭親了下：“沒吃晚飯，現在累了？”
諶冰在他肩頭蹭了蹭：“你他媽的——”
他抬手勾自己衣服，鎖骨泛著很輕的刺疼，蕭致有時候喜歡咬人，雖然他不承認這是咬，總之弄他身上出痕跡，有些地方碰久了還疼。
“怎？”蕭致笑了來，“剛才外賣沒點，不知什東西好吃。”他問，“出門吃還是就在這兒吃？”
“就在這兒吃。”
“好。”蕭致坐近，遞過手機開始看。
諶冰手就放在床上，蕭致左手牽住，『插』入了五指。他身上氣息很燙，不清楚是不是剛才剛肌膚相親過，諶冰總覺待著不太自在。
沒多久，蕭致估計也察覺了這種微妙的感覺。
他偏頭，腰脊前傾，重新吻住了諶冰的唇。
不知不覺又倒在床上，僅僅是接吻卻不厭其煩。開始流汗后，蕭致指尖從他發縷描繪每處，笑著說：“我自己親50下，行嗎？”
靠近時熱意交渡，諶冰愿賭服輸，說：“行，那你親。”
蕭致目光將他掃視了圈：“親哪兒都行？”
“……”諶冰感覺這句話不對勁。
不過蕭致還沒干的，就數著數，下下親在他額心。
“1，2，3，4，5……”
“11，12，13……”
“21，22……”
諶冰快笑死了：“你夠沒夠？”
“沒夠，”蕭致親親他頭發，“個都不能少。”
單人床位置比較窄，蕭致手臂從背后摟著他，免諶冰沒留神掉床底下去。他倆腿交疊著，諶冰能看見蕭致喉頭的滑動，熱度包裹著，不知過了多久，諶冰直接睡過去了。
再睡醒來都快□□點，蕭致坐在床頭：“外賣估計快了。”
他倆吃飯，手機消息直跳，文偉這群人早知他倆這邊來，這兩天發消息就沒停過，現在群的換了討論重點。
偉子：[咦，幾個時前蕭哥說他下車了，但為什現在網更好，過了酒店，回復我的速度卻不增反降？]
傅航航航：[打視頻電話也沒人接。]
偉子：[這就很詭異，你不覺你預示著什嗎？]
傅航航航：[哎嘿嘿嘿嘿……]
“……”
他們的聊天記錄就差寫出蕭致跟諶冰在做不可描述之事幾個大字。
諶冰時不知該怎回，倒是蕭致接過手機裝作模樣往別處暗示。
蕭z：[不是不是，沒有沒有，我跟諶冰去游樂園玩兒了，不許帶手機，所沒及時回。]
偉子：[原來是這樣的嘛哎嘿嘿嘿……]
蕭z：[再嘿回打斷你的腿，崽種。]
偉子：[……]
諶冰好笑，拿手機看了下明天的出行地圖：“有點兒遠，早上去還是下午去？”
“不是堵車？估計早上出門，下午才。”
“……”蕭致這話損，但是話糙理不糙。
第二天早晨確實是堵，不僅僅是車堵，人也堵，頂級名校的參觀者還挺多的，尤其是剛放寒假這段時間，感覺處都是『操』著全各地口音的爸爸媽媽和兒子閨女。
校門還出示預約碼，蕭致戴著口罩，諶冰往自己這邊扯了下：“走吧。”
諶冰主要是讓蕭致看看，激發他的學習熱情，步入校園后拿著介紹冊左右參照。
“學校很大吧？比九中大太多了。”
蕭致好笑：“九中能跟它比嗎？”
“你知啊？”諶冰手指扣住帽檐往上抬了抬，“你加油，爭取后能來這兒上學。”
“……”
蕭致聽了會兒，說，“希望比較渺茫，還是你保持，后我就有個top學校的男朋友了。”
諶冰笑了下，聲音有些感慨：“我還說不準呢。”
“什準不準？”
諶冰轉頭看他，半認半開玩笑：“我怕我活不那個時候。”
蕭致手也拿著份宣傳冊，走樹蔭底下，穿著羽絨服回頭看他，好像沒聽懂諶冰在說什。
“什意思？”
“就說不定，你走在路上，旁邊來輛車……”
蕭致眉眼收斂，似乎還是沒聽懂，直直看著他：“啊？”
“……”
漫天的落雪，諶冰搖了搖頭。
蕭致心思沒在這種話題上，抬手用力抓了把他頭發：“說什傻『逼』話你？”
他目光旁邊的樓吸引。
諶冰跟在他背后幾步，看著蕭致的背影，手指不自覺攥緊。他還的很希望這個人后能筆直地站在這。
跟他們同校的有隊特別健談的學生隊伍，他師在前面介紹，蕭致拉著諶冰跟著隊尾，蹭著聽了會兒。
那老師說激情昂揚：“你們看見了沒有？top學校擁有全最優秀的教育資源，我特意趁寒假帶你們過來看，就是讓你們記住這所學校的樣子，夢為馬，距離考還有兩年多，你們加把勁，向著夢這所學校發。”
“……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我已經說倦了，有些同學不要開始喪臉，覺這很難。你們現在努力，就算后考不上這所學校，你們也會感激曾經拼搏過的自己。”
蕭致看了他會兒，戳戳諶冰：“是不是說出了你的心聲？”
“……”諶冰忍著沒說話。
那老師繼續激昂陳詞：“我催促你們考這所學校，這所學校是重點嗎？不是。你們在中堅持學習，大學學習之余尋找自己的興趣愛好，磨練心智，和更好的人待在，見識更大的世界，踩著更堅實的土地，你的人生才有更多的選擇。”
“中幾年，我希望你們自己拉扯自己，哪怕夢不是這所學校，但要點點向自己的理靠近。”
“因為你們只有個16歲、17歲、18歲，人生不會重頭再來，要且行且珍惜。”
“……”
“這是語文老師吧？”蕭致說，“開口就是作文范本。”
諶冰看了他會兒，重復上句話：“聽沒有，自己拉扯自己，踩著更堅實的土地，人生才有更多的選擇。”
后續的話諶冰不說。
而不是待在九中大街巷，重復之前的悲劇，跟不良的人交朋友，最后走入絕路，沒有任何人能救你。
老師說的上半句讓諶冰有些觸動。
最重要的還是自己拉扯自己。
自己也許只能陪伴蕭致幾年，接下來的路，還要他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