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諶冰臉色有異，蕭致補充了句：“反正在教室也睡覺。”

意思是去不去教室都不學，多走幾步路還虧了。

諶冰沿樓道出來，被氣得沒脾氣。在小學門口找到蕭致電瓶車，他問：“不要我送吧？”

“那你是不是送到校門口也不進去？”

蕭致難得唇角有了弧度：“對，到校門也不進去。”

“……”

諶冰拿手機打車，思索他為什么能在陸為民面前無法無天。白色奧迪停在街頭，諶冰打開了車門，想起什么回頭：“加不加好友？”

短暫安靜。

鬧到現在還沒加好友，問起這個話題，天色昏暗，蕭致垂頭思索了幾秒，剛才和諧氣氛頓時變成了僵冷。

蕭致挑眉，直接道：“不加。”

“……”

隔了幾米距離，諶冰手指搭了車門：“你至不至于？”

蕭致真笑了，重逢后頭一次沖諶冰笑，但眼里一點意思都沒有。

“你怎么會懂我在想什么？”

-

這三節晚自習是數學。

諶冰回到教室，一問，文偉已經跟老師解釋過了。

年輕老師拿了練習冊閉著眼睛講，平時讓做題都沒人做，講題自然也沒人聽。底下聊天聊天，打游戲打游戲，只有年輕老師偶爾翻一下白眼，說：“安靜。”

給面子地安靜兩秒鐘，接著吵。

文偉剛想問問諶冰今晚火急火燎騎電瓶車走了是什么意思，卻發現諶冰看了兩秒試卷后合上，從兜里摸出了手機。

隔了整整兩三排距離，只能看見諶冰飛快掠動指尖敲擊，完全沒在聽課。

文偉正好奇呢，手機上，蕭致消息同時來了。

蕭致：幫忙看看，陸為民在干什么。

文偉：？

蕭致：趕緊去看。

文偉只能借去廁所之由，到辦公室門外裝作不經意一瞟。陸為民撐了展小臺燈，正聚精會神批閱試卷。

文偉：他在閱卷。

蕭致：手機在桌上嗎？

文偉：沒看見手機，但他現在左手壓著計分表，右手捏紅筆，表情甚是苦悶。

文偉沒懂蕭致突然問這幾句話內涵，下一秒，新消息來了。

蕭致：操。

操完，蕭致聊天框沒再回復。

文偉溜溜達達回教室，瞥了眼他新晉男神。諶冰還在玩手機，但又時不時翻一翻語文書。

同時，手指敲下幾行字。

hjkl：哥哥，今天能陪我學《離騷》嗎？

蕭z：我是個游戲陪玩。

hjkl：我知道，但我這段時間應該都玩不了游戲，到周末放假才行。

蕭z；那就周末找我。

蕭致語氣非常冷淡。

諶冰看講臺上數學老師，他沒跟其他老師似把諶冰當唯一精神寄托，上課不尋求眼神共鳴，所以諶冰尚有余力。

hjkl：哥哥，陪我吧，我媽媽要檢查聊天記錄。

蕭z：操？

hjkl：這條我會刪除。

對面安靜了四五秒。

hjkl：也就一個小時，我講知識點，你偶爾回復就可以啦。

與其讓他玩游戲上分，不如耳濡目染看看課文記誦。不能放棄任何人學習夢想，即使沒有興趣，可以先學一個小時做起，再學一小時，再學一小時，逐漸加量直到完全糾正學習習慣，最終實現做大做強。

諶冰現在非常耐心，而且冷靜。

猜測蕭致正進行心理疏解同時，諶冰百無聊賴點進“love冰”主頁，發現多了一條新動態。

發布時間時隔一年半，二十分鐘前，也就是他拒絕加自己好友時——

-不當舔狗[微笑jg

-“我要把我高貴自尊心證明給你看。”

諶冰：“……”

諶冰覺得這個逼是真他媽高貴。

《離騷》這篇古文難度異常，不僅生僻字多，古今語法差異大，花里胡哨意象和隱喻更是理解文意重點難點。

諶冰找到幾條音頻分享過去。

hjkl：多聽，理解文意，會更方便背誦。

hjkl：我們現在先聽一遍朗讀吧。

蕭z：……嗯。

音頻長約8分鐘，諶冰趁這8分鐘補上筆記，生僻詞解釋，標注讀音，回憶文中用典意思，準備一會兒逐字逐句跟蕭致講解。

八分鐘后，諶冰戳了戳對方聊天框。

hjkl：我也聽完了，現在我們看詞語解釋。

諶冰等待對方回復。

但等了大概四五分鐘，完全沒動靜。

就這么莫名其妙直到這節晚自習下課，消息才晃晃悠悠回了新。

蕭z：不好意思。

蕭z：聽音頻過程中睡著了。

諶冰：“……”w,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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