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手機，蕭致罵了句“操。”

工會不能說一就一說二就二，他不想干誰也奈何不了。但問題現在他也不是討厭昨天那個玩家，單純覺得世間魔幻。

管坤跑廁所前又問了一次：“你真不去？”

“小學生？上廁所都要成群結隊？”蕭致站在走廊上幾秒，指節敲了下瓷磚，想到什么，“這會不會是陸為民小號？”

管坤：“？”

蕭致重新觀察對方主頁。昵稱“hjkl”一看就是亂打，頭像還是系統自帶，主頁“這個人很懶，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哦~”，像個機器人僵尸號。

還是注冊時間一天僵尸號。

管坤總算理解到蕭致說什么了，矢口否認：“不會吧？陸為民這種骨子里文人，平時放假了都去釣魚打牌搓麻將，他最反感打游戲，當初不是踩爛了你兩個手機嗎？”

“……”

蕭致斜覷屏幕安靜了兩秒。

倒也是。

蕭致調頭回教室，到門口，諶冰捧著一摞作業出來了，跟他對上視線。

諶冰學習好，來了就被老師寵幸，據說各科老師在辦公室撕逼一場，英語老師最終以少量什么，突然又露出糟心表情偏頭繞過去。

“？”

什么意思。

諶冰低頭掃了眼抱著英語試卷，眉輕輕擰起，露出一種小幅度地鐵老人看手機表情。

他五官控制很好，即使地鐵老人看手機也是一個冷漠英俊老人在看手機——雖然表情變化不大，但氛圍感極強。

幾乎可以感受到呼之欲出嫌棄。

蕭致：“……”

回教室，下午體育課。

操場上，體委楊飛鴻組織列隊，看了看站樹蔭諶冰。

“您補位吧，反正長得也挺高——冰神，問問，您到底多高？”

諶冰：“184。”

“woc！那快趕上蕭哥了，補到他旁邊排面應該估計會整齊。”楊飛鴻往后戳了下，“過去吧。”

蕭致188，因為高總站最后一排。少年半瞇著眼散漫杵著，看見諶冰走近動了下唇，明顯有好幾句話說，但咽進了喉頭里。

但他不說諶冰都明白那幾句話是什么。

哪哪都有你。

諶冰不算脾氣特別好，瞥了他一眼，站到旁邊后轉開了目光。

但沒想到，蕭致又往左跨了一步，你別靠近我五個大字就差寫臉上。

“……”

諶冰舔了下唇，心里不爽得很，轉移注意力。

上周新體育老師沒能熟悉業務跑去了別班，導致體育課沒上成。今天算開學第一堂。

老師叫黃恒，人高馬大但性格懶怠，沒什么誠意道了個歉：“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自己教高二4班，不小心跑6班去了。等回來呢你們陸老師說想要這堂課，我就給他了。”

楊飛鴻吭聲：“沒事，老師您下次趕在陸為民回來前到教室就行。”

“我努力吧，”黃老師沒忍住笑了：“雖然當年學是短跑，但搶課方面可能還真跑不過你們陸老師。”

底下哄笑。黃老師招了下手：“別廢話，先熱身，基本動作我懶得教，自己來。”

太陽大，人就特別沒精神，底下同學也懶懶散散。老師看了幾秒青筋快跳出來：“早餐店找坨面都比你們扭開，打起精神！”他拍手，“活動手腕膝關節，兩兩一組，手拉手開個背。”

手拉手開背，顧名思義，要手拉著手。

蕭致僵硬了一秒，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有意見。他神色被黃恒盡收眼底：“怎么？開背不會開啊？還要我教？”

……也不是。

左右男生女生早跟搭伴牽手互相拉扯了，就蕭致和諶冰中間隔了段距離。氣氛莫名尷尬，蕭致垂著視線看了諶冰一眼。

天氣熱，諶冰還穿著校服外套，也沒扣多整齊，頸口裸出半截白皙微紅皮膚，蒙了層薄汗，在陽光下被曬微微晶亮。

少年身上似乎自帶寒氣，感覺他完全不熱，還蹭蹭往上冒冷氣。

黃恒逛了一圈，停在他倆身后。

兩人站挺遠，像兩塊同極相斥磁鐵。黃恒氣笑了：“操，別以為長得帥我就不罵你。”

“……”

“……”

周圍同學停下動作，都轉過來。

“我剛才說手拉手開個背，你倆干嘛啊？一個比一個站得穩站得直，擱這選美還是比帥？”

旁邊開始笑，竊竊私語。

“校霸和學神站一塊兒就有莫名c感。”

“但凡沾上學神，蕭哥天天挨罵。”

“……”

諶冰感覺再這么僵下去不好，也沒心思照顧蕭致戀愛腦情緒，轉頭商量道：“你要不想牽手，可以牽我校服袖子。”

抬手伸過去。

校服袖口干干凈凈，沒有一絲一毫筆墨和灰塵。瘦削手背往里蜷了幾分，稍稍露出白皙指尖，指甲紅潤。

蕭致遲遲不上手，黃恒抬了抬下巴：“你就這么討厭一個顏值能跟你一戰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