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就是,它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空的。
七位玩家仔細檢查了大概兩個多小時。
發現最外面那一層里,幾乎都是有東西的……而越往里面就越是空蕩蕩的。
估計最后能找到的惡魔之血也就是一百個單位左右。
滿打滿算也絕對到不了一千份。
能有八十幾個單位的箱子里有東西,拿到五百份惡魔之血就不錯了。
問題在于……
英格麗德到底弄到了多少惡魔之血?
這些空箱子是她搬過來嚇唬安南的,還是她真的把里面的東西掏空了?
但很快,安南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有不少箱子里最開始就是空的。能夠直接判斷出來,英格麗德是又往這里面塞了一堆空箱子。
而用這個手段,肯定是為了掩蓋她到底拿走了多少惡魔之血!
仔細想想,英格麗德這算是把同樣一個計謀耍了兩次。
她讓“毒手”劫掠了這艘貨船,名義上讓它被海盜劫持、貨物丟失……但實際上丹尼索亞的海軍還一直看守著它,以此證明它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失竊。
只是這個鍋要丟給“毒手”,以此來讓英格麗德和她背后的某個能上“顧問會”的勢力獨吞這一波財富。
而她的第二層計劃,就是用這一串的惡魔之血來引誘玩家們上當。
看看她專門培育的“波比”,到底能不能克制玩家的復活——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用波比的能力劫持一部分玩家,用于展開后續計劃。
但假如出現了什么意外情況,導致波比沒能殺死玩家們、反而被玩家們反殺了的話……
那就是她的第三層計劃。
她自己偷走了一批惡魔之血——而因為那已經超過常理的空箱數量,無法判斷她到底拿走了多少……同時還能把矛頭引到安南身上。
安南頓時就想到一個段子。
這就如同于謙二大爺被索馬里海盜劫持,海盜要三百萬美金、他反手給了人家四百萬,要求開一張一千萬的發票……
她到時候跟自己身后支持的那個人說,惡魔之血已經被“不知名勢力”劫走了。那么她自己昧下的那一批惡魔之血,也就無從查證了。
雖然這個時候,安南只要承認自己在搞事、并將這些東西都上交給丹尼索亞。那么他就可以得到正確的數據,并直接拆掉英格麗德在丹尼索亞高層的盟友。
——但安南不可能這么做。
因為這畢竟不算是一筆小數目。
即使按市場價、不考慮供貨渠道問題,這手里的這一批惡魔之血也是近萬鎊價值的貨物。就算凜冬公國現在有了諾亞的投資,暫時不缺錢了……那么直接分給玩家們,讓他們買房買武器買馬什么的不行嗎?
更何況,他也不可能承認自己的身份。那樣的話,就等于他提前落敗了。
就和在諾亞時一樣。
他不可能在暴露自己的行動之后,繼續控制丹尼索亞。
能夠竊國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安南必須把握好將丹尼索亞收入囊中的時機。在那之前,安南必須保證自己“局外人”的干凈身份。
而因為英格麗德放進來了大量的空箱子,安南無法用自己手頭的惡魔之血與其對上正確的數量。那么這就等于是把英格麗德的計劃、以及她組織的規模,甚至于這些惡魔之血到底是從哪獲得的這種資料全部都隱藏了起來。
她既然敢把這些箱子留在這里,就肯定做過了儀式遮蔽處理。安南也無法通過儀式追蹤到她。
調查這些資料同樣需要時間。
而英格麗德缺的就是時間。
“確認了‘凋零惡魔’的能力可以克制玩家,對那個‘青春版活沙漠’進行了實驗,對自己的上家與安南兩頭瞞、自己偷走了一批難以通過正常渠道大量獲得的惡魔之血……她的計劃應該算是成功了。”
安南低聲說道。
他很快也意識到……為什么英格麗德要冒險布局,偷走一批惡魔之血了。
她那通過天車的凈化之力,量產墮落者的能力、必須得到惡魔之血的支持。一個城鎮內的噩夢是有數的,她不可能憑空獲得一批詛咒而不被人發現……惡魔之血就是最穩定的詛咒源。
那么這個時候,如果安南大量出售惡魔之血——購買的就一定是英格麗德手下的人。
順藤摸瓜,就可以找到她所在的基地。
也就是說……
她竊取這批惡魔之血,不是為了冒險貪財——反而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存在!
一旦想通了這點。
安南的思路頓時豁然開朗。
給安南吸引來自丹尼索亞高層的敵意……
把安南丟出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制造針對玩家的“凋零之力”、創造出似乎除了配合凋零惡魔與玩家們戰斗之外沒有什么卵用的青春版活沙漠……
以至于她冒險布局,吞下一批惡魔之血……
甚至于近乎多此一舉的,留下了大量的空箱子來阻礙安南的調查。
——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個共同點。
不是戰勝安南、不是擊退玩家……
而是拖!硬拖!
把自己經營許久的勢力、追隨者、積累的政治關系全部砸出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拖住安南——讓他遲疑!
這是她三重計劃之外的第四重計劃。
是光明正大的陽謀。
也就是說……英格麗德其實從最開始,就沒有過擊敗安南的計劃!所有的計劃全部都是煙霧彈。
她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
用盡全力也要拖住安南的腳步——這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
——她的儀式,就快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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