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聰明人對話就是好。”
他笑瞇瞇的說著:“你與你的祖父有些像。”
誰的祖父啊?你倒是說清楚啊?
安南心中嘟噥著。
但他并不能直出聲,只能謙遜的點了點頭,發出了清冷而稚嫩的聲音:“感謝您的贊譽。”
主教卻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對了,達里爾爺爺。”
安南突然開口發問道:“您對每個噩夢開頭的那個了解嗎?”
作為神職人員,凈化噩夢的先鋒隊,他們應該對噩夢比普通的超凡者更為了解才對。
果不其然,達里爾主教略一思考,便知道安南說的是什么:“你說的是那段低語嗎?”
“是的。”
安南點了點頭。
達里爾主教笑呵呵的說著:“這個啊,這個我們一般稱為‘箴’。如果要說原理和例外,就很復雜了你在應用層面上只需要知道,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箴’都是不會騙你的。
“它總會揭示每個噩夢最核心的規則。但切記不要被誤導。畢竟箴只有一句話,被誤解是很正常的。
“就像是預一樣。”
他說到最后,輕輕嘆了一口氣。
安南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但東西太少,他也無法確認。
達里爾主教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開口向安南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杰拉爾德孵化了怎樣的噩夢?”
“如果您能告訴我,那就再好不過了。”
安南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
看著安南冰藍色的瞳孔,達里爾主教一時有些失神。
見狀,安南若有所思。
主教大人沉默了一會,突然又露出了那副無害的笑呵呵的模樣:“沒問題,我已經完成了一次凈化了這個噩夢的難度略高,但完全是你能處理的類型。
“你想要鑰匙嗎?”
“如果您愿意的話。”
安南點了點頭。
心中暗自記下了“鑰匙”這個專業術語。
達里爾主教仿佛早有準備,從腰間掏出了一個用布層層包住的硬物。
安南伸手去摸,很快意識到那似乎是一塊碎骨。
“它接觸皮膚超過十三秒,就可以進入噩夢。”
達里爾主教的神色有些認真:“雖然它對你的難度不高,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在凌晨以后進入。”
“——等一下,達里爾爺爺。”
安南突然開口道:“如果我現在進入噩夢在三個小時后,您能將我叫醒嗎?
“我這里能相信的人不多。能完全信任的,恐怕除了薩爾瓦托雷,就只有您了。”
聞,達里爾主教有些怔住了。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在安南進入噩夢之后,身體留在外面是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如果這個時候達里爾主教選擇將他綁架,或是直接殺死他,安南也無法反抗。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豪賭。
用自己的性命去賭他人的信任。
但安南是在賭什么呢?
達里爾主教有些遲疑。
“我不建議你這樣,你這樣會太過危險。”
他難得的嚴肅了起來,向安南訓斥道:“進入噩夢的時候,甚至不能讓外人得知。更不用說讓他人看護自己的身體了,尤其是那些不能信任的人這等于是自己暴露自己的缺陷。”
“——那么我能信任您嗎?”
安南用純凈而清澈的目光看著達里爾主教:“您能將我喚醒嗎?”
望著他那冰藍色的瞳孔,達里爾主教又恍惚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你睡吧我三個小時后叫醒你。”
他走進門來,并將門關上并且鎖好。
果然如此。
安南大致明白了什么,徹底放下了心。
雖然很多時候,他的行徑看起來像是一個賭桌上的狂徒。
但實際上,他已經在暗中出千了。
——雖然安南之前向達里爾主教如此發問,但這不是說安南已經全盤的相信了他。
雖然以主教的實力,如果真的對安南不利,安南根本不會有還手之力。
但如果主教的反應有絲毫不對,安南就會第一時間補充說“哎呀我開玩笑的”。這并不會讓他的印象分扣分太多,而且能試探出主教心中對自己的底線。
他這并非是豪賭,而是虛晃一招。只是意外的發現,對方毫無防守,才突然變虛為實。
但安南現在卻意外的試出了別的什么。
他現在越發確信了。
達里爾主教果然認識安南。
而且他應該還認識安南家的某個人,并且與他相當熟識
“你進入這個噩夢之后,”達里爾主教突然補充道,“如果見到熟人不要太緊張,但也不要太猶豫。
“時刻謹記,這僅僅只是歷史中的殘影而已。你無法改變任何事,而他們只是幻象——該殺則殺,不要心軟,也不要相信不該相信的人。”
等等,這是什么意思?
安南突然怔住了。
聽這光頭的意思。
難道杰拉爾德的噩夢他最深的執念與怨恨,并不是安南與薩爾瓦托雷突臉殺死他的這個事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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