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雪大人?”看到在此地等候的另一人正是表情青澀,手腳不知放哪才好的澹臺停岳,蘇瞳自然猜得到自己扶起者的身份。
她好奇地打量,發現眼前的人兒與自己的想象截然不同!
他模樣十分年輕,甚至與自己和澹臺停岳年紀相仿,就連眼底也沒有沉積那些千年老妖們的精明無情,而是分外溫和澄清。
若說澹臺櫻是那種臉上寫著“不要靠近我”的女子,那么這澹臺雪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讓人情不自禁想要親近的氣息。
雙眼清亮,像是一雙寶石,其中有樹影婆娑,有海濤陣陣,有被剪碎了的陽光鍍著金影,還有跳動的星火和長歌。
只要與他的眼對視,便能勾起人心中最美麗的風景,但這又不是蠱惑之法,而是一個人發自內心深處的心境映照。
這眼睛看得蘇瞳有些癡,以至于忽略了澹臺雪本就俊美的五官,令她說話的聲音也情不自禁柔和三分。
“多謝澹臺家不遺余力地幫助我,叫我蘇瞳就可以了,我還不習慣馭靈主的身份。”
“我明白。”澹臺雪突然笑了起來,原來他笑的時候竟比不笑還要傾世,夜吹感覺到身旁那看似冰冷的澹臺櫻呼吸有些急促。
“我澹臺家扶植過許多馭靈主,有些人跟你一樣。”
沒有堅持繼續行禮,澹臺雪借蘇瞳的上托之力站起,臉上沒有半點尷尬。
“得到馭靈玉簡并能窺見其精要,是天大的福緣,但一次幸運,并不能給你橫行天地的自信,非但自信心沒有膨脹,你反而更加小心,時時自省,害怕自己因為所得過多而在恭維與手到擒來的權利中迷失了自己。”
也不知道這澹臺雪是因為見過不止一位馭靈主,還是本身就是七竅玲瓏之心,嘴里所說每一個字都正中蘇瞳下懷。
所以面對澹臺雪的解讀,蘇瞳無話可
說,只覺得自己在其目光中變得沒有秘密可。世上沒有人喜歡被人看透,可是對方說話的神態語氣包括笑容都讓人討厭不起來。
“稱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們要等的人。”澹臺雪狡黠地朝蘇瞳眨了眨眼睛。“不過既然你不讓我跪你,那你也不要叫我‘雪大人’。”
“太好了!”蘇瞳擦擦額頭上的汗絲,微微抱怨:“你不知道我收你們那么多靈石還要看你們恭敬得嚇人的樣子心里有多忐忑!”
“靈石我會還的,以后也盡量不給澹臺家找麻煩。不過我有好多問題想要問!”
澹臺雪看著蘇瞳的確急出汗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
“我知道你有很多東西要問,不過這里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還是先回本家。”揮了揮衣袖,澹臺雪面前便多出一枚精致的小舟。
舟頭雕鳳,雙槳不需要人操控便自行在虛空中劃動,看上去并不寬敞,但奇怪的是當澹臺停岳、澹臺櫻、澹臺雪、蘇瞳和夜吹同時站在其中時,卻一點兒都不覺得擁擠。
“回家。”
澹臺雪輕哼一聲,那雪白的雙槳便開始賣力劃動。朝著星空深處的目的地飛快地游去。
“你剛到真仙界里,一會兒又要住入澹臺家,一定會有很多不習慣的東西,我將澹臺停岳與澹臺櫻安排在你身旁,他們即與你有著相似的下界經歷,過往清白干凈,又姓‘澹臺’,在本家走動方便。”
一邊行路,澹臺雪一邊耐心地叮囑蘇瞳。
“當然,有什么他們辦不了的事情,你可以隨時找我。”
與澹臺雪交談,的確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因為他能恰到好處地把握風度,即不讓人覺得刻意,又不草率。
已經約定好了不要行主仆之禮,他便再也不提半字,仿佛熟稔許久的老朋友一樣與蘇瞳攀談起來。
“這么急著找我,是有事吧?”蘇瞳站在舟上,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過當她微笑說出這樣一句的時候,澹臺雪的臉頰上還是掠過了一絲錯愕與……欣賞。
“蘇瞳,你要知道……”
澹臺雪壓低了嗓音,輕輕湊近蘇瞳。
“所謂馭靈主,并不指某一特定的人,而是傳承馭靈大法的修士,一旦擁有這樣特質的人出現,我們澹臺家便必須從身到心地表示臣服,可是一百年前來的……馭靈主真的很讓人頭痛,那智商……”
他雙頰潮紅,面露痛苦,仿佛說出這一句話要花費極大的力氣。
“那智商簡直讓人分辨不出他的腦子是長在頭頂還是屁股里。”
費力地罵了一句,一抒心中積蓄已久的濁氣,澹臺雪滿面笑容顯得心情大好。
“還好我運氣好,遇到的人是你,我最喜歡聰明人,你到時候就知道我有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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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還在重癥監護室里,因為送去的時間不算早也不算太晚,沒有失去意識,現在處于失語和四肢不能完全控制的地步。比最糟糕好,不過也沒有好多少,要過了這三天搶救期才能再定論,要是能保持平穩,恢復期也會很漫長,問的親很多,在這里謝謝大家并一并回復了。我很好,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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