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辛沉默了半晌:“好。”
形勢比人強。
那個難得回來一次的男人看了過來,招了招手:“少辛,來!”
左少辛抬眼望著眼前這個氣質陰翳的男人,有幾分興致缺缺。
他正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近期的舉動:“我派入阮家的細作說了,阮家又偷偷出世了一個天賦不錯的小輩,藏著掖著,就怕我等下黑手,哼,我的人暗自蟄伏不動,就不信阮家鐵桶一塊,找不出弱點;秦家那群劍修,軟硬不吃,脾氣真大,還有那個陸家,好生不給本座面子……”
這就是一個修途不順的男人,動著歪腦筋,想要一一勘破明定城中那群世家大族,心比天高,奈何實力不濟。
許是瞧出了他的漫不經心,男人一巴掌呼過來:“楞什么愣,你這逆子,還不替為父想主意?”
“你好好修煉至出塵,自然誰也不會駁了你的面子。”左少辛懶洋洋的說道。
男人臉色大變,勃然大怒,重重一掌拍了過來。
醒的那般突然。左少辛看了看周圍的云霧繚繞,怔了一怔:又做夢了啊!
這是一個同三千界相似卻并非三千界的世界,這里的修士將這一界喚作小千界。
沒有了朋友,甚至連時常伴隨左右游拈花都不見了蹤影,不知為何,有些奇妙的孤獨感包圍了自己。開宗立派么?有什么難得,我也會。于是開宗立派,座下弟子無數。
左少辛走出了大殿,周圍修士恭敬的眼神望了過來,顫顫巍巍,在他面前不敢多說一個字。
幾萬年的運籌帷幄,小千界以他馬首是瞻,這種孤寂感卻愈發強烈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為什么心里卻不痛快呢!
沒有人敢冒犯他的權威,沒有人敢勸誡他的決定,他就是這座小千界的主宰者,一個完全屬于他的世界,在三千界做不到,卻陰差陽錯在小千界做到了。
但是好生孤寂,近些年,他越來越愛做夢了,時常夢到當年的自己,群雄并起,昆侖的起復,還有這無盡光陰中唯一的知己好友,比起聽話順從的小千界修士,他開始無比懷念起三千界修士的抗爭。
無趣啊,真無趣啊!幾萬年的時光,游拈花大概不是飛升便是隕落了吧,他心有執念,怕是難以飛升了,不知為何,一種名叫愧疚的情緒涌遍全身。
一道橫亙兩界的墻阻擋了他的歸去,無盡的壽元更似一座精美的牢籠,永生永世,他將被禁錮在這里,掙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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