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伏在顧朗的背上,背部的傷已經開始結痂,有些難忍,聞,連忙抬起了頭。
但見前方有赤紅石壁而立,高聳看不到盡頭,仿佛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屏障分隔了兩界。
“到了,我們到了!”葭葭拍拍顧朗的肩,從他身上下來。
“是啊,我們到了。”顧朗見她臉色好了不少,不由輕舒了一口氣。
“你快看看,這是不是就是那道隔絕兩界的墻?”葭葭連忙出聲喚“他”
“我看看。”“他”說著,葭葭渾身一松,不過轉眼,又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不錯,就是這里,看到正中了嗎?應當有一塊缺口,就是當年左少辛帶回域外天魔的地方,那道缺口的補石應當一直在域外天魔手中,天魔死后才落到了姓許的小子手上,卻叫你得了,這簡直是天意。”
“是么?”葭葭臉上笑容盡展。
有修士自那道缺口的地方走了出來,施施然而來,長發及地,不知何時,已盡染霜色。
他說:“丫頭,又見面了,許久未見了呀!”
葭葭看著他,她原本以為自己會驚慌,會失措,結果卻是坦然,或許是早知道有這么一日吧,不管生或死,都能慷慨相對,葭葭自覺這大抵是我連葭葭活到現在最有名修風采的一次了吧。握著顧朗的手緊了緊。
“我看到左少辛了,卻不知為何青絲化雪。”
“天地山河本為兩局對立的棋子,相生而相克,寧無缺的那一份棋已經毀了,左少辛自然會受影響,他壽元無盡,唯一的執念便是你身上的空間靈根,是以他一定會來的。”
“你知道我等是為了引出你才布下的這一局,為何還要前來?”葭葭看著面前的左少辛。
“便是我重傷,你們也阻止不了我。”左少辛臉上神色不變,那是對自身實力的極度自信。
游拈花自他身后走了出來。
“拈花,你走吧!”左少辛抬手擺了擺,“我這里已經不需要你了,你回合歡宗吧,外荒一亂近百年,此去正是外荒合歡宗稱霸的最好時機。”
“當年既已決定追隨你左右,合歡宗于我早已故去,我不會走的。”游拈花卻是搖頭,神色堅決。
“癡兒,癡兒!”左少辛嘆了兩聲,不再相勸,轉而看向葭葭與顧朗的身后,“兩位既已來了,何不現身?”
“還好趕得及,不枉浪費蕭某十六張萬里傳送符。”蕭白夜一聲輕笑。
葭葭與顧朗回頭,看到秦雅踏入出塵中期時也不由露出了幾分喜色,但隨即,便斂了笑容,即便出塵中期,在面對左少辛時怕還是不夠。
“蕭白夜,赴死也能如此心悅么?”左少辛看著他,清澈的雙眸中有一絲不解。
“蕭某曾誤入歧途,”蕭白夜道,“但大抵蕭某還是個普通的修士,做不到無情絕愛,有些東西,經過這一遭,在蕭某看來,遠比蕭某這條性命更重要!”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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