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說完這句話便坐了下來,伏青牛心里不痛快,他豈會不知?只是對于伏青牛,他雖是感激尊重,卻也不會一味的沒有堅持,“規矩”二字堵住伏青牛的口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在場的修士多半屬于人精,該看不到的時候,視而不見的功夫做得比誰都好,眼下立刻將話題轉至了別處,有人輕“咦”一聲出聲了:“算算日子,好似又到我門中門派大比的時候了,這一回不知道又有哪些小輩要脫穎而出了。”
“希望外門弟子中能出一兩個好苗子,本座還想多收兩個弟子!內門弟子魁首的名號又不知會花落哪家。”
“明秀峰聽說出了一位姓蔡的劍修,出身平凡,沒什么根基,那一手絕情劍卻是端端厲害。”
“劍修修絕情劍未免有些太過凄苦了,他再厲害,藏劍峰上那些小劍修可不是吃素的,絕情劍未必能拿第一。”
“要我說啊,你們忘了么?咱們云開書院正好也有七八個年齡修為都夠格參加門派大比的,有云開書院的孩子在,外人要想脫穎而出怕是有些難!”
“那也不見得,云開書院的那些孩子天賦是有的,家世也是不錯的,可也保不準平民修士中能出兩個大才來,遠的不說,就說咱們這些人里頭,可是有起碼三成的出身平凡,家世只是小小一部分,關鍵還是要看這些孩子自己。”有人認出說話的是明秀峰的首座,似乎喝的有些多了,臉紅紅的,人未必能喝醉,但多少有些影響到了,說話之間少了幾分顧慮,沒有了以往的八面玲瓏。
這些修士們樂呵呵的指點著后輩,猜測又有誰家的小修士要出頭了,對這些看似光環加身的少年英才們,他們是真正的不介意。
修士的修途,委實是一條鋪滿荊棘的道路,今日人人口贊的少年英才,明日已化作皚皚白骨,他們見識過足夠多的英才隕落,也見識過足夠多的潛心蟄伏無人相問,只待一朝名動天下皆知的修士。活到最后的才是勝利者,別的什么也不是。就連他們這些看似風光的各峰首座,若是不能飛升,遲早也會化作一抔黃土,消散天地間。
到了這個年紀,多數都已經看得明白了。
“我昭陽峰上有一位制符的修士也是極厲害的。”
“這樣說來,我秀陽峰上也有一位雜役弟子不錯。”
“雜役弟子?”
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莫笑,雜役弟子怎么了?雜役弟子就不能入內門,不能成精英?不能成我門派棟梁?”有人認出說話的修士姓李,名喚李樂懷,他的親兄長名喚李樂山,曾是昆侖赫赫有名的五長老之一,奈何一百多年前閉關隕落了,當年斬神刀的規矩未破時,李家還出過執掌斬神刀的后輩,可惜英才隕落,名動一時的李家也淪為了昆侖的二流修真世家,人才凋零的厲害,如今李家最厲害的李樂懷也不過元嬰后期,委實不夠看,不過好在李樂懷性子不錯,也不爭強好勝,在秀陽峰過得也算愜意,這次還能過來參加瓊林宴。
在場的修士未必是帶著惡意的,卻也不由笑了出來。
就在這當口,有人出聲了:“說的不錯,雜役弟子怎么就不能入內門,不能成為精英,不能成我昆侖門派棟梁?”
這聲音耳熟的很,不是秦雅又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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