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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來,日子委實過的極快。
昆侖。太阿峰。
妙無花方才從云開書院歸來,便匆匆走入殿內,正遇上坦然行步而出的陳華軒,連忙停住了腳步:“華軒,離光近日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陳華軒道,“有我在,妙真人自可放心,在地焰草與長生花到昆侖之前,我是不會讓沈離光有事的。”
“那便好。”
正說著,尹風也自殿內走出,他趕路疾行歸來不久,還未完全恢復,臉色有幾分蒼白:“我,我還以為就差我那一味藥了呢,沒想到還差兩味,這……當年我看那個丫頭,不,連真人也是有分寸的,怎的到現在還遲遲不歸?”尹風如今修為還在出竅期,連葭葭卻已是藏神,這輩分,再稱“丫頭”已經不合適了。
陳華軒與見狀笑了笑,似有所指:“就算她人在昆侖,有混沌遺世在手,年份還是未夠的。”
尹風臉色稍霽:“是我太過著急了。誒,只是見離光這幅樣子,我心下著急,便有幾分口不擇。”
“在我等面前也就罷了,若是連真人在此,你這一番話,豈不是叫人心寒?”陳華軒笑著搖了搖頭。
尹風面露赧色,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妙無花想的卻是比尹風多得多,看向陳華軒:“華軒,那兩味藥到手,你有幾分把握?”
“五成。”陳華軒面上露出幾分感慨,看向妙無花,“就算有那等藥還是只有五成的機會,其實最好的方法你們不是不知道,當年沈離光也會同意了的,為何如今反而不同意了呢!”
“這……誒……他當年錯收了一個女弟子,險些鑄成大錯,自那以后,這等想法便不肯再有。”尹風一邊解釋一邊搖頭,“也怪我當年未把把關,否則,也不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原來是心病。”陳華軒若有所思,“心病固然難治,但若是那五成的機會失敗了,便只有那一條路了,有什么比性命還重要的?”陳華軒是醫修出身,在他看來,除非大是大非不得已,其他的,沒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這一點妙無花、尹風豈會不知,但沈離光的固執超乎了他二人的想象,沈離光不肯,他二人就算想強行逼迫,也是無法。
陳華軒見狀,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希望那藥能救得了他吧,但若是救不了,你們也要盡早做好第二條路打的打算!”
人人道昆侖長春子妙手回春,長春子的師父陳華軒更是人稱“一口醫仙”,意思是只要修士還有一口氣在,他都能幫忙留下半條命,但這一切的一切,還要那修士自己配合,如沈離光這般固執不肯配合,便是真正的仙人來了,恐怕也是難救。有百分之百的解決辦法,卻偏偏要賭那五成的機會,真是叫人不明白。
或許是他老了吧,陳華軒走出大殿,有人寧愿固守堅持,拋去一半的生機;有人卻身處外荒,還心心念念的要走出那方困境,當年打動他的,就是那個裝了七十二顆靈珠的小荷包。陳華軒的目光透過昆侖的云水長堤,望向虛空,一晃九年過去了,也不知當年他帶回昆侖的那個孩子如今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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