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元朝葭葭比了幾個口型跟了上去。
“這土皇帝!”這是諸星元與她說的。秦雅、顧朗的暴露,就是為了他們方便行事,葭葭拍了拍諸星元的肩膀,示意他莫要輕舉妄動,諸星元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
城主府的大門造的極高,十丈有余,推開大門,入目的是凝火晶石鋪就的小道,這樣的奢侈,葭葭平生只在天機殿見到過,但那不過一殿而已,而這條長至看不見盡頭的小道全是凝火晶石鋪就。敢情是滿城的烏煙瘴氣造就了這城主府的金碧輝煌。
兩旁端著靈果、美酒經過的多是些煉氣期的女修,皆生的美貌不俗,葭葭突然明白了那句“美貌有靈根的女修最值錢”的意思了,想來多是被送到城主府來了。
這些女修多穿著繁雜的華服長裙在小道中施施然走著,不似修士,更似是那些高階修士豢養的侍妾一般。
葭葭取出一枚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與素日里的模樣判若兩人。就連在冰洞之中,她離去之前,蕭白夜都感慨過:“怎的畫成了這幅樣子,要不是引路符不會認錯,要不是敢肯定是你,我都不敢叫你。”
能騙過蕭白夜,葭葭對能騙過張明熙更有了幾分把握。
摸了摸嗓子,要換個與以往不同的聲音,對她來說并非難事。
凝火晶石鋪就的小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四野,絨毯兩畔鋪就著一些華毯,有修士坐在其上,葭葭粗粗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坐下的幾乎都是出竅期的修士,離張明熙最近的那位修士修為已至藏神初期。
“朱真人。”張明熙坐在最上首,靠著一張白毛狐毯,狐毯下垂著的那五條尾巴輕易的便泄露了這狐毯的來歷:一只五尾白狐的皮毛,在神州的拍賣行都能拍出天價,更遑論是在東海。
還是那寬大的黑袍,張明熙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簪發的玉簪發出瑩瑩的光澤,一看便不是凡品,眼下張明熙正端著一只琉璃杯,目光毫不收斂的打量著諸星元。
“朱真人是道修?來方丈島作什么的?”
諸星元呵呵一笑,聲音也比往常尖銳了不少,摸著自己唇邊的八字胡笑了起來:“帶小輩東海游歷,眾所周知,東海十七島中蓬萊、瀛洲、方丈三島最大,便來此看上一看。”
“先來的我方丈島?”張明熙晃著琉璃杯中的酒,卻并未端至唇邊,就似在把玩什么物件一般。
“并非如此,我等先去的蓬萊,但是蓬萊戒嚴,便先來方丈島上看看。”諸星元不慌不忙的解釋了起來。
“我仰天最多的便是賭場,要賭上一賭么?”張明熙一翻手,三顆黑玉骰子破空而來,諸星元一動未動,直至黑玉骰子已至跟前,落了地。
四、五、六。
“多謝真人厚愛,朱某并不善賭,小輩亦是如此。”諸星元低頭作揖,葭葭與秦昭和也在后頭低下了頭。
“是么?”張明熙反手一抓,那三顆骰子又回到他的手中,笑容也淡了幾分,“那你與你家后生晚輩便莫要踏入我賭場一步。”
“張真人放心,朱某與小輩一貫知分寸,不踏足的地方絕對不會進。”諸星元連忙表態,他如今的外表就是個小人的模樣,這番點頭哈腰的態度,到與那張八字胡的猥瑣臉很是相符。
張明熙揮了揮手,諸星元只覺一道大力襲來,整個人被掃到了一旁,張明熙的目光開始仔細打量起葭葭與秦昭和二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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