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葭葭莫名想到了當年在鎖妖塔，進階金丹時的那一幕，帶著幾分不確定，干巴巴的說道：“或許……或許可以吧，但是至少目前，我不能做到。”

“你說少辛若是想回到過去，可能么？”

蕭白夜望去，卻見仍是一副少女模樣的女修，柳眉一挑，卻沒有半點方才的不確定，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可能！”

“為何？”蕭白夜有些吃驚。

“天道規則平衡。”女修的模樣是難得的堅定，“人想要回到過去，多半是留戀過去的人或者物，但那個時候的你是存在著的，同一個時間怎可能會有兩個‘你’，所以這做不到。便是少辛也不行。”

“你猜到了？”蕭白夜唇角彎了彎，“我在少辛身邊呆了那么多年，他視萬物為螻蟻，卻唯有十多萬年前故友能叫他心軟上幾分。很多時候他不做不是因為心軟，而是不必要。”

“縱使祖師爺當年，也不過只能封印住了他，一個逃離生死輪回規則，逃離天道桎梏的人，一個永生不死，天地同壽的人，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對上他。”葭葭嘆了口氣，看了眼蕭白夜，“作為少辛想要抓的第一號人，你心情如何？”

“我是第一號，你便是第二號。”蕭白夜轉了轉手里的夜明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原本蕭某以為這世上無人會在意蕭某的生死，卻突然發現，蕭某比自己認為的值錢的多了，現在心情很是不錯。”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改變不了什么，放眼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對了，”蕭白夜沉默了片刻，突然出聲，“妙無花的那個徒孫，生的甚好的那個，叫什么來著？”

葭葭愣了一愣，提醒他：“沈離光。”

“對，就是沈離光，如今怎么樣了？”

“您怎的想起他來了？”葭葭狐疑的看著蕭白夜。

蕭白夜卻看了她一眼道：“我聽聞你與他有點交情，便提醒你，那家伙要進階藏神的話怕是有大麻煩了。”

葭葭默然，半晌之后才緩緩開口道：“不錯，妙師祖在想辦法幫沈真人醫治，還缺兩味藥材，地焰草與長生花，都在我這里種著，待得年份夠了，我便會回一趟昆侖。”

“其實不用那么麻煩的。”蕭白夜卻是一哂，“尋個能與他互補的女修雙修便成了。”

葭葭早有疑惑，趁機便問了出來：“彼岸長生術修習的人又并非沈離光一個，為什么妙真人、尹風都無事，偏偏沈離光有事？”

蕭白夜幽幽的轉著夜明珠，瞟了葭葭一眼，聲音中有些隱隱的自傲：“我一個藏神期的修士作甚要關注一個小輩？我又不是女修，也不好龍陽。只聽聞說是修煉之初急于求成落下的病根。”

葭葭一時之間，只覺得心情甚是復雜：“我想起來當年他的女弟子就是因此情根深種，但是當年沈離光熬過去了，所以并未想到雙修之上。”

“本座倒是聽聞你還曾經被遷怒過，若是那女弟子當年再堅持堅持，保不得如今就如愿了。”蕭白夜上下打量著葭葭。

“當年其實跟我甚關系，是她太過患得患失，平白讓我遭了罪。”葭葭倒是坦然，時隔多年再提起那個年少時的老對手，并無任何旁的表情。

“沈離光如今已在出竅修為，便是失了元陽也無甚關系，與其耗費妙無花的功力，昆侖的靈植異寶還不一定能救命，那貞操還是莫護著了。”蕭白夜撇嘴漫不經心的轉著手里的夜明珠。

葭葭低頭看著他，盯了他半晌，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蕭真人，您該不會是嫉妒他吧？”

“笑話！”蕭白夜雙目瞇起，涼涼的看著葭葭，“我嫉妒他作甚？”

不知為何，看著蕭白夜一副孤傲的樣子，葭葭已至唇邊的話默默地吞了下去，轉而問：“那若是您的話，會怎么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