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如浪潮一般刮來,一疊又一疊,帶著幾分大海的氣息。
這座載了五人的飛舟行的不算慢,不過區區數日的功夫,便可觸摸到大海的影子了。
秦昭和生于外荒,拜于昆侖,卻還是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東海,小小少年雖自持穩重,可眼里帶著好奇的雀躍卻一點沒有躲過身邊四位修士的眼睛。
“小鬼,第一次來東海吧!”盤腿而坐的化道真人,眼睛瞇了瞇,扔過來一只手掌大小的圓鏡:“諾,拿去玩吧!”
“多謝真人。”秦昭和抄手行了一禮,接過那枚小圓鏡,里頭郁郁蔥蔥,高樹林里。
葭葭也不由自主的湊過去看了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是現在我們所處這一片地方云海之下的情形。”
云海之上是修士趕路的地方,崩騰的云海壯觀逶迤,但比起云海下的風景,卻少了幾分多變。
葭葭并非是第一次來東海了,那些風景雖美,卻也不是第一回看到,相比而,她倒對這鏡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是何物?”
“最早由一位精通奇巧之物的練氣修士所制,名喚神仙鏡,不過能堪堪穿透這片云海罷了,修士觀物多數用神識打探,這等事物,除了煉氣期的小修士用得到外,并無什么實用。”化道真人瞟了一眼好奇往里瞧的秦昭和,“給小孩子的玩意兒。”
“但也有意思。”葭葭手掌一翻,自掌心翻出一樹玉雕的花樹,花樹之下,垂著三只精致的小籃子,葭葭取了三顆靈珠放在哪碧色籃子中,那玉雕的花樹發出了幽幽的光澤,葭葭伸手轉了轉玉雕的樹身,見那花樹還會幽幽旋轉,看著煞是好看。
“炫夜之星罷了,有什么好看的。”化道真人不以為意,瞥了一眼葭葭,“多大年紀的人了,跟個小鬼一個樣。”
葭葭笑了笑,不以為意,目光卻落在炫夜之星上:“多好看啊,這是神州的凡人所制,你看或許對很多修士來講,此物沒什么大用,但它卻是由凡人所鑄,凡人之巧,精于一道,豈不是也有意思至極?”
化道真人沒有繼續反駁,似是默認了。
一疊一疊浪潮般涌來的海風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飛舟防護法罩已開,葭葭看著前頭云層顏色漸漸變濃,墨染一般渲染開來,不由喃喃:“這是要下雨了么?”
澄碧的天空許是被這墨色感染了一般,顏色逐漸轉黑,烏凄凄的,仿佛要塌下來一般。
站在舟頭的秦雅伸手加了幾塊靈石進去,加厚了飛舟的防護法罩,顧朗走至盤腿而坐的葭葭與秦昭和身邊坐了下來,就連不遠處的化道真人,也挪了挪位置,靠近了他們。
將防護法罩加到最厚,秦雅這才,走到眾人身邊坐了下來,嘆了一句:“天低欲塌。”
飛舟冉冉升高,似乎不想離那密布的黑色云層靠的太近。
“若是下雨,那一定是罕見的大暴雨。”化道真人呼出一口氣,目光瞥了一眼秦昭和手中的神仙鏡,卻見飛舟已行至了東海上空,云海之下,厚重的烏云深處,時不時的閃過幾道悶雷,就似是天際的裂縫,時不時的閃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