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探低頭:“火不是我放的。”
“喏,這便是你這活卷宗的厲害之處,這些壞事都不是你做的,唔,除了先前想借連葭葭的手讓蕭某一了百了,算是比較直接的了。壞事都不是你做的,昆侖的門派門規根本奈何不得你,你便在這門派規則中游走,果真厲害。”蕭白夜望著屋頂不動,說出的話卻是驚人,“秦雅便是猜到你一早便清楚其中的事情,卻也沒有哪條門規能奈何你。”
“座有座的理由,他立足門派,見我明知其中有異,卻不阻止,怒也是應該的。但魏某也有魏某的堅持,其他萬事皆好說,此事卻不能讓步,來日,我自會向他請罪的。”魏探臉上看不出喜怒,那修真者中極少見的一頭白垂落在身上似乎平添了幾分糾結與滄桑。
“沒用的,這是一個死結。”蕭白夜的聲音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不過你的目的也達到了,那一把火,天機殿中不安分的因素也估計連根拔了,如今的天機殿除卻那些懵懵懂懂的小修士之外,只有燕錦兒師徒三人了,對于這幾人,你準備如何處置?一切已在你掌握之中了,蕭某便在這里先恭喜你了,未來的天機殿殿主。”
魏探這一回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蕭真人,我現在明白為何那些人會盯上您了,不過短短幾句交談,便能猜測至斯,難怪左少辛一早便盯上了你,放你在門派大動干戈的話,如今昆侖高層之上最說得上話,最有實權的是誰還未可知。”
“呵,癡人,倒頭來還不是孑然一身?”蕭白夜輕笑了兩聲便不再說話了。
魏探看他閉上來了眼睛,便知道此人是將話都套的差不多了,便閉上了嘴,卻也不去管他,只繼續說,也不知是說給蕭白夜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求道本是一件孤獨的事,高處自是不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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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魏探與蕭白夜的機鋒葭葭自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在平州城中四處亂晃,偶爾碰到了鐘步歸,許是那日的話當真是氣到他了,見到葭葭,他扭頭就走,葭葭樂得個清閑,行起事來更是方便。
一晃兩月的時間便過,東海二島的東西終于藏不住了,在平州城以西的大澤之上,驀然停了一座闊的巨舟,其頭似鳳,九鳳點綴,昂天際,其尾為龍,游擺自若。
其形之大,或許已經算得上一座島了。
這座巨舟幾乎已是眾人平生僅見之大,據傳是由東海二島最優秀的煉器大師與精通機關術的修士合作完成的,至于上頭到底有什么,卻是眾說紛紜,因為還未徹底完工,不過聽聞有人曾與東海二島的煉器大師打過交道:那煉器大師自稱“搬了一座海上仙山到了平州城!”
偶爾有靠近的修士有時還能聽到幾聲奇異的鳴叫聲,葭葭也有幸聽到過一回,只覺得這鳴叫之聲之悅耳,幾乎僅次于百鳥之王——神獸鳳凰!
而東海二島也未賣多久關子,待到完成的那一日,幾張燙金的請帖便了出去,葭葭也收到了兩張:按人頭算應是她與魏探的,因為陳華軒的到來并未驚動太多人,東海二島沒有消息也是應該的。
不過當葭葭取出請帖之后,見陳華軒雖一臉疲乏,卻甚是有興趣的模樣,葭葭略一遲疑,正準備將自己的請帖讓出去,便聽魏探開口了:“你與陳真人去吧!陳真人見多識廣,見識過上兩回的六藝龍門會,想來能指點一二;而你是我昆侖這一回六藝龍門會的布置者,你必須去,我在這里守著蕭真人便好。”魏探說著伸手指了指床上的蕭白夜。
這般商議之下,葭葭也不再推脫,與陳華軒一道出了門。許是魏探那一頭標志性的白太過深入人心,那探請帖的修士目光在陳華軒身上打轉,有些遲疑:他們東海二島這一回是一早便打聽好了的,昆侖來的應當是連葭葭與魏探二人,女修倒是對上了,那一頭白的魏探跟眼前這個書生氣十足的人明顯不是一個人啊!
正在愣之際,有人自高處喊了:“這是瀛洲還是方丈島的傻小子,盯著昆侖的陳華軒真人做什么?還不快將他們二人引上來!”
這聲音中氣十足,葭葭一抬頭:喲,熟人,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東海的出塵修士化道真人,看他三兩語的替那面紅耳赤的小修士解了圍,葭葭與陳華軒并輕笑了兩聲,并未多話,登上了這座巨舟,而后向化道真人走去,走至近前,二人向他行禮:“見過化道真人!”
“誒,無妨,看來他們是疏忽了,不過陳華軒,你什么時候到的平州城,怎的也不說一聲?”化道真人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葭葭,“我看她好的很啊,誰受傷了,讓你巴巴的從昆侖趕到平州城來。”
也不知道化道真人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竟被他一語道破了真相,葭葭頓時冷汗涔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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