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平州城。”葭葭抬頭一笑,眼中熠熠生輝,“另一個平州城,我的平州城,昆侖的平州城。”
魏探只覺葭葭這話細細咀嚼似乎有不少深意,待要再問,卻見她已經低下了頭,執著于手中紙筆之上,便未再問。或許葭葭選擇一個人來做六藝龍門會的東西有她的原因,但確實,一個人要完成原先多位六藝宗師才能完成的事情真的很累,難怪近些時日,她愁眉不展。
魏探走到一旁尋了個位子坐了下來,躺在床上的蕭白夜閉目養神,陳華軒累極呼嚕聲四起,葭葭仍在一磚一瓦的繪制她自己的平州城。
直到夜幕降臨,打了一天一夜的呼嚕聲戛然而止,陳華軒一下子從躺榻上跳了起來:“什么時辰了?”
“您睡了一天一夜了。”葭葭放下手中的筆,調亮了手邊的玄夜之星。
陳華軒施了個凈水咒,洗了洗臉跟手,走向蕭白夜:“那該繼續看看蕭白夜的狀況了。”
躺在床上假寐的蕭白夜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雙目,望了過來,看了片刻陳華軒,蕭白夜動了動雙唇,道出了兩個字:“多謝!”
“不必謝我,本座只是聽命行事而已。你要謝的話,謝的人多了,謝蜀山的巫澤云,把你背了回來,這個世上還是要多些這種爛好人的存在的;謝連葭葭,她將你帶了回來,修書回昆侖請求門派救你;謝梅七鶴,你等不是一直看不起他么?說他能力不過爾爾,修行也不行,但這等時候是他點頭應允了你;謝妙無花,沒有他的點頭,昆侖誰敢救你‘還有謝伏青牛那個老頭子,特意走了一趟,讓我下手重一些,讓你吃些苦頭。”
前面幾個人倒也罷了,沒想到伏青牛居然也會出手相助,特意跑這一趟。看來果真,伏青牛是個好人,就是太讓人討厭了!葭葭感慨了一聲。
蕭白夜輕笑,沒有說話。
陳華軒走到蕭白夜身邊,手下一轉,一排明亮的銀針拿捏在手中,葭葭只覺自己不過眨了一眨眼,蕭白夜那張生的還不錯的臉上便扎滿了細小的銀針,遠遠看去,活脫脫長刺的刺猬一般。
“華軒,你還當真應了伏青牛的話,下手那么重。”蕭白夜嘴唇動了動,臉上因扎滿了針,不太好動彈,連笑一笑都顯得猙獰扭曲。
“也不算吧,我原本就需要封住你臉上的大穴旳。”陳華軒說著,雙指在蕭白夜身上幾處大穴輕點了數下,手上的蠅頭小楷隱現了出來,便是隔著三步遠,葭葭都能察覺到陳華軒身上浮動的靈力,甚至肉眼能看到靈氣蒸騰。
見到這等狀況,葭葭與魏探互相看了一眼,皆忍不住搖頭:果然是耗費了陳華軒極大的心力,難怪他累成那個樣子。
全程不過區區一個時辰的光景,陳華軒便哈欠連天的收手了,甚至還來不及撤去蕭白夜臉上的長針,只指了指葭葭:“你幫本座把銀針拔下來吧,本座累了,歇一會兒。”
話才說完,一個愣神的功法,下一刻,便響起了陣陣鼾聲。
拔銀針?葭葭看了看自己的手,走至蕭白夜的身邊坐了下來,看著滿臉被扎針的蕭白夜,好似很簡單的樣子,伸手便拔下了第一根,這些銀針皆不過沒入表皮淺淺一點而已,一針既下,葭葭看到蕭白夜似是抽了抽嘴角,見他沒有說話,便很是爽快的又拔下了幾根。
直到蕭白夜再也忍不住了,抗議道:“你輕一些,沒替人拔過針?”
“這還會疼?”葭葭也是驚訝,她當真并未用力,至于拔針,“針沒拔過,不過我拔過刀。”
身后傳來了魏探愉悅的笑聲。
“這是需要巧勁的,你這樣拔針,我很痛。”蕭白夜說著目光在昏睡的陳華軒,葭葭與魏探身上游走了一圈,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算了,你繼續吧,長痛不如短痛,你快一些,我忍著痛便是了。”
也不知道蕭白夜究竟是以何等心情被葭葭拔完針的,葭葭只看到他略有些扭曲的臉色,待到臉上最后一根針被拔去之后,蕭白夜這才開口了:“好似還沒與你們說我是如何受傷的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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