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筆半日,葭葭卻仍什么都未寫出來,那一日懷抱瀲滟劍時看到的景象著實讓她心驚,若是,若是當真面對這等心血被人毀之一旦之局該當如何。
左手手挽之處有些燙,葭葭低看去,那是宋遠山師祖的傳承,其中更有數不盡的陣法布置方法,不少早已絕跡世人,她所能擁有,當真是潑天之幸。
只是仙府承載的方法再如何多,也有盡時,所有的陣法都是先輩鉆研所出,從某些時候來講,最好的陣法是不存在的,因為未來總會有更好的陣法出現。
光光陣法必然是不夠的,再如何繁復厲害的陣法都有盡時,葭葭拖著腮幫子正沉思間,卻聽魏探在外叩門。
“生什么事了?”知曉葭葭在準備布置六藝龍門會的事情,若非萬不得已,魏探是絕對不會輕易來尋她的。
“昆侖明鑒真人傳來的消息,要你親自走一趟。”魏探說著,將手里的傳訊符遞了過來,“什么事卻沒有說,不過強調了只你一人。我看過傳訊符,不似有假。”
“那我走一趟吧!”葭葭探了探傳訊符,眼見正是入夜,似乎明鑒真人也有意掩人耳目,特地挑了這個時候。
魏探想了想,微微頷:“也好,我在這里等著,有什么消息,我自會處理好的。”
動用踏雪與飛鴻的步法,葭葭自是走到飛快,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已行至,當看到早已在外候著的鐘步歸,葭葭便知道她是猜對了,果真是明鑒真人想要掩人耳目。
不過這樣一來,葭葭心中疑惑更甚: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要如此避人于前。
見她前來,鐘步歸就立時比了個手勢:“什么都別問,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到了,你便知道原因了。”
他如此篤定之下,葭葭自是不會再問,跟在鐘步歸的后頭,卻見即便此地乃是昆侖據點,但他似乎也有意避開了眾人,看來此事確實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推開了明鑒真人的房門,但見里頭只兩顆昏暗的玄夜之星在轉,而明鑒真人,正背對著他二人,低頭查探著床榻上的一人。
“來了?”察覺到他二人出現,明鑒真人想也不想便喊道,“那過來看看吧!本座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葭葭上前走了幾步,當一眼看到床榻之上那人的容貌之時,瞬間變了臉色:“蕭白夜?”
“還好本座記性不錯,記得他的相貌。嗯,此人身份特殊,某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想了想,還是你們昆侖自己來吧!”這便是明鑒真人要避過眾人的緣由。
葭葭伸手探了探,她雖然不是醫修,但也看得出蕭白夜似是受了極重的內傷,昏了過去。
“你昆侖倒是瞞得好,他什么時候入了出塵,我等竟全然不知。能傷了一個出塵修士的人,便是本座也不敢惹。”明鑒真人嘆了口氣,“本座護不住,你想辦法帶他離開吧!”
葭葭轉身向他道謝:“自當是如此,真人肯出手相救,已是莫大的恩情了。”
“你要謝的話,不用謝本座,該謝他。”明鑒真人卻秉著“無功不受祿”的原則指向角落中一人,“這是我蜀山的巫澤云真人。”
葭葭神色微驚,這才注意到了角落處一直站著一位黑衣修士。巫這個姓極少,但巫澤云的名字卻是這個姓氏中少見的為她所知道的一位,蜀山巫家的家主,而巫家,就是神州大地之上,極其罕見的傳承有十萬年的修真世族,他們所擅長的,是六藝之中最少見的一種——咒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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