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將今日之辱記在心里,薄情歡轉身意欲離開,卻在離開的瞬間看到了明鑒真人正饒有興趣的研究著手里的一把劍,而那把劍,薄情歡頭一回慶幸自己的記憶如此之好:這不是連葭葭的無鋒劍么?怎么會在明鑒真人手中,不容他細想,便見連葭葭也反手取出了一柄劍,得益于那柄劍讓人過目難忘的外形,薄情歡一眼就看出了這柄劍——瀲滟劍,論其形之美,可躋身天下前十,因此但凡看過的修士,幾乎都是過目不忘。
明鑒真人的瀲滟劍在連葭葭的手里,連葭葭的無鋒劍在明鑒真人手里,連葭葭與明鑒真人這兩個原本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人,怎會互相擁有對方的本命飛劍?修士的本命法寶對修士有多重要毋庸置疑,否則當年,連葭葭也不會憑借著那無恥的藏劍之術,讓五位藏神修士束手無策。薄情歡一時想象全開,這二人關系如此之好,難怪方才明鑒真人肯出手相助,原來所謂的不要惹昆侖修士的麻煩就是不要動連葭葭啊,難怪她這般有恃無恐的出來走動,原來早就抱了明鑒真人的大腿。
今日這口氣不吞也得吞了,薄情歡咬了咬牙,正要離開,那頭的明鑒真人卻已經不耐煩的抬起頭來了:“你怎么還不走?可是要某送你一程?”
薄情歡心中大駭,連忙轉身離去。
待到薄情歡離去之后,一旁小鏡湖畔,一陣悅耳的絲竹聲響起,雖說因著被魏探擺了一道,鐘步歸有些不喜,但他是何等的人,這斂息秉色的功夫自非一般人所能比的,很快便恢復了過來,聽聞這聲音,神色有些微妙:“這里好似是合歡宗的地方。”
這里是合歡宗的地方,但是明鑒真人卻把合歡宗的修士“送”走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明鑒真人抬頭,看了一眼那幾人離開的方向:“本座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方才那一刻大概是忘記了。他們怎的當真走了?”
葭葭與鐘步歸自然不敢說什么。
明鑒真人也沒有想要他二人回答什么,只是目光在葭葭身上游走了一圈,問道:“本座的瀲滟劍如何?”
“果然名不虛傳。”葭葭強擠出一個笑容來,“但是晚輩還想堅持一二,畢竟無鋒劍乃晚輩心血之物。”
“那你繼續堅持吧!”明鑒真人說著看了鐘步歸與連葭葭一眼,“想來合歡宗的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你二人要看便看吧,合歡宗的六藝龍門會每回都一樣,沒有什么新意。”
“沒什么新意,為何他還每回都一樣。”葭葭不解,小聲嘟囔了起來,她并沒有當真想要明鑒真人回答的打算,但是明鑒真人卻是聽到了,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因為修士也是人,也有欲,合歡宗深諳其中之道。”頓了一頓,明鑒真人又抬手指向小鏡湖畔,“此地不久之后便會建起一座名為人間極樂處的地方,合歡宗連每一回的名字都一樣,風雅是風雅,但骨子里還是風月之所,不管男女都可在里頭尋到樂子,這便是所謂的人間極樂處,它不需要變,因為總有那么一部分修士好此之道。”
說到這里,明鑒真人瞟了一眼鐘步歸與連葭葭:“合歡宗的東西沒什么好看的,你二人要看,便等修羅派與東海瀛洲、方丈二島吧,比起合歡宗的無趣,想來這幾派會有些意思,尤其是東海,能人異士不少,與我神州修士多為不同。”
說罷這些話,明鑒真人才當真拂袖離去,當再也看不到明鑒真人影子的那一剎那,鐘步歸突然嗤笑了起來:“明明是你與合歡宗薄情歡等人的過節,怎的變成了我蜀山替你出頭了?”
葭葭也正是奇怪,卻不能直說,只道:“明鑒真人高義,我連葭葭佩服。”
“此事你該問魏探去!”鐘步歸嘆了口氣,“算了,這個悶虧吃便吃了,但我下回大抵還是要找你一起去看看的,看看修羅派,東海瀛洲、方丈二島的東西。”
“比起這些來,我其實更想看蜀山擺出的會是什么?畢竟,你我都明白的很,咒術這一回出現,可不是空穴來風的。”葭葭說道,“卻不知道他們將要以何等的面目重現于人前。”
鐘步歸笑了一笑,卻不多話,只是抬手:“告辭!”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葭葭見他微微側身,“順便替我向魏探問好。”(未完待續。)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