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走入雨中,雖在陣中,卻也拿出了傘,修士雖說不懼外界風雨,但是若能通過一把傘便能順利解決的麻煩何必還要動用靈力呢?伸手感受了一番,雨水很真實,至少她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才走了兩步,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葭葭腳步不由放慢:“我怎的覺得眼前此景好似在哪里看到過一般。”
沉默了片刻,幾乎是同時與“他”出了聲:“來平州城的時候。”
來平州城的時候,她被人險些引入了生死巷口,那一段路,跟這一段何其的眼熟。
“你能確定那一日引你險些走入這里的人是蕭白夜么?”“他”問,“若當真是他,那邊有意思了,生死門的人不是對外宣稱今日之前還沒有人闖入門中么?這不是打臉么?若是生死門的人一早便得知了,為了面子不肯承認那倒也罷了,若是讓蕭白夜在這里走了一圈,沒人察覺,那才是丟臉的事情。”
“那張字符的紙條是蕭白夜的筆跡,至少我沒看出什么特別來。”葭葭道,“有八成可能是他本人。”
“若果真是蕭白夜的話,那他是想告訴你什么?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話不能直接說么?偏偏要裝神弄鬼。”“他”輕切了一聲。
葭葭卻在瞬間耳尖微動:“有什么聲音?”
“什么什么聲音,你在說什么?”“他”也是一愣。
““咔嚓”的一聲……”葭葭話還未說完,便連忙閃身走到躲到一邊,而后再向自己原來站的地方望去,卻見那地方已經被燒成灰黑一片了。
“這什么東西?似是什么異火一般。”葭葭想著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塊玄極的法寶扔了出去,法寶落地,砸到了那僅剩的一點火苗之上,卻見眼前瞬間一亮,玄極法寶被燒成一塊焦炭也不過眨眼之間。
玄級法寶依著葭葭如今的修為自是不夠看的,但是能讓一個玄級法寶在瞬間毀掉,這異火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一瞬間,寒意陡升,天生戰意的感覺讓她察覺到周圍危險重重,似乎每一步踏出,面臨的都是無邊的深淵。
這就是生死門的見面禮么。短短的一條小巷,一眼便可望到盡頭,不過百步的距離卻讓人舉足不前。小巷寬不過距離,葭葭低:想起金丹時期,初入執法堂,有一回聽幾位執行暗殺任務的修士聊天,提到這等寬度,進退受限,最是適合暗殺,而生死門又是最會暗殺的修士。
葭葭許久不曾動身,便是“他”都忍不住開口了:“莫擔心,這些手段還不能拿你怎么樣。”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在想或許一開始我想錯了。”葭葭嘆道,“我從未參加過六藝龍門會,作為一個陣法師,我原先想的便是以陣法為基石,糅雜六藝之術,越是兇險歷練,越能顯出我昆侖之強,但現在想來卻未必如此,生死門主暗殺之道,生死八門,通向的是生還是死,沒有人能預料,一座小小的巷口,除卻兇險之外,其實顯示更多的便是生死門的暗殺之道了。六藝龍門會,或許本心并不在孰強孰弱,而是在向世人昭示我門派大宗的風采。”頓了一頓,葭葭又道,“當然,厲害也是必須的。”
這一回,“他”沉默了許久,直到葭葭怯生生的問:“你還在么?”之時,才悠悠回道:“沒想到你還能想到這一點,或許你有一定道理,但比起向世人一味展示昆侖之強,如何昭示昆侖門派大宗的風采也許更難。”
“或許吧,且先看看生死門的暗殺之道!”葭葭說著一步踏出,耳畔風聲鶴唳,利劍出鞘,刺耳的蜂鳴聲響徹在耳,一個轉身,周圍數道人影翩躚之間閃過,不多時,外罩的門派服飾上就刻上了數十道劃痕,每一道俱是殺人至傷的致命之處。
她不是第一回感受生死門的暗殺之術,甚至先時,曾感受過生死門真正精英手下的暗殺之道。十步一殺,千里不聞的場景豁達而悲涼,可眼下這寬不過一丈的小巷,卻讓被暗殺者更是難以動彈,束手束腳,要躲更難,根本無法甩掉。
她并未動用補天劫手,在躲過了再一次的一波強烈攻擊之后,停住了腳步。
回頭看向來時的路,沉默良久,有一瞬間的錯愕,而后目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他”不解。
葭葭卻并未解釋,只道:“一會兒再說,你且看著吧!”說罷這話,再一腳踏出,安安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意料之中的危險并未出現,沒有任何殺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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