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妙無花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離光:“你回去吧,我交待你的事,你記得做。”
沈離光應了一聲,看了眼葭葭,轉身走了。
老實說,瞧著方才妙無花那副冷漠的模樣,不明所以的人還當沈離光有多么不得妙無花歡心呢,事實上情況卻是截然相反的。
“指方鏡呢?”妙無花伸手,葭葭自儲物法寶中取出指方鏡遞給了妙無花,妙無花打開指方鏡看了片刻,葭葭便見他虛手一晃,左手中指處便劃破了一道口子,一滴連心的心頭血滴在了指方鏡上。
別說出塵了,就算修士修到藏神,都基本不會流血了。不會輕易受傷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據說高階修士靈脈所繪的心頭血是天下奇物,更遑論出塵修士了。
葭葭隱約記得滄海樓中有雜聞記錄,說是曾經醫修一脈出現過一種邪道旁修,主張以人補人,在邪醫修的論斷里,如妙無花這等出塵修士心頭血可以入藥煉丹。葭葭心思一動,開口喚“他”:“你曾經說過如今夜靈體十分少見的緣故是有一段時間,修士大肆捕殺夜靈體的修士,你便是那時候遭了秧,我怎的覺得這等方法有些好似邪道醫修?”
“總算有一回,我不說你便能猜到了。不錯,那時候傳聞夜靈體的修士入藥煉丹,匯成人丹,還有那個被我吞噬了元神的合歡宗女修無垢琉璃體煉丹之說都是邪道醫修一脈穿出來的。”“他”說著冷笑,“夜靈體匯成人丹的,我還不曾見過。不過那個女修,確確實實是被煉成了人丹,供人增廣壽元了。”
“這……這簡直是要遭天譴的,太惡毒了。”葭葭忍不住道,“他們就不怕因果輪回么?修士也是講究因果的。”
“無外乎天劫猛一點罷了,修士修行本就逆天而行。你以為有幾個修士是懼怕天劫懼怕道骨子里的,就像你一樣,一點都不怕。還有再如何兇猛的天劫,總有一線生機,人嘛,都是心存僥幸的。”“他”說罷,便不多說了,“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么用,邪道醫修,為修士所不容,如今天下,好似還沒聽說過邪道醫修的名字吧!”
不過微微一晃神,妙無花心頭血已低落在鏡面上,一團淡紅色的霧氣氤氳開來,葭葭只看到妙無花手中掐了幾個十分復雜的法訣,快到葭葭幾乎看不真切。
隨著一聲輕叱,葭葭便看到紅色氤氳中多了一道影子。
待到霧氣散去,葭葭便呆住了:一個赫然與妙無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哦,不,影子出現在了眼前。葭葭閉了閉眼,感受了片刻,卻現單靠神識掃視,根本無法辨別出眼前的兩人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唯有睜開雙目,伸手去觸及那個與妙無花一模一樣的“人”才會現指尖穿透那“人”的身體而過,竟是一縷飄渺虛景。
與昆侖秘法身外化身有幾分類似,但是比起身外化身又高了不少。
身外化身是分化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手摸的到實體,但是以葭葭這等修為閱歷的修士用神識查探的話,卻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個是真的額,哪個是假的。但是這“人”不同,而且似是完全相反的極端,眼看是虛景,但是神識卻完全看不出來真假。
這簡直……葭葭雙目忍不住亮,委實太妙。
“妙真人,這是什么秘法,好生厲害!”葭葭忍不住連連贊嘆。
妙無花卻在此時閉上了指方鏡,那道虛景也瞬間不見了蹤影:“這虛景實力修為與我相當,如本座親臨。能維持半個時辰的光景,非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
葭葭低頭應了一聲,妙無花見狀,這才轉身離去,只是走了幾步,卻突然停了下來,轉頭望去,正對上了低頭恭敬站著的葭葭,雙唇動了動,答案脫口而出:“虛無化景,唯有出塵修士才能習會的招式,你若有朝一日能踏入出塵,自然有能學到的時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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