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是棋卻又不是棋?葭葭一頭霧水。
“他”長嘆了一聲:“少辛此人確實厲害,我承認大概是這世上少有的比我聰明的人之一吧!但若沒有那物相助,便是再厲害又如何與天道相斗?”
葭葭揉了揉額頭,有些費勁。
“你簡直太蠢了!”“他”不屑的諷了葭葭一句,這才又道,“這世上有兩局棋盤,一主天地九州,一主錦繡河山,所以這局棋又叫九州棋與河山棋。此兩物,極為厲害,”大概是怕葭葭沒見識,“他”想了想,勉強解釋了一下,“大概比起你昆侖的兩面仙境,八寶如意鏡與混沌五行鏡還要厲害不少!”
葭葭咋舌:“我昆侖雙鏡已是仙器!”
或許是潛意識的,作為昆侖弟子,她自然而然的為雙鏡辯駁了起來。
“哼!”“他”冷笑,“那兩面鏡子與你丹田之內的混沌遺世比之如何?”
“這……”葭葭不想說仙鏡比不過混沌遺世,這是對門派不敬,或許“他”說的沒錯,葭葭確實是昆侖教導起來的深受昆侖恩惠,某些時候被教的有些食古不化的弟子,說仙鏡比混沌遺世好吧,她自己又有些不樂意,是以思來想去,還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大概差不多吧!”
“差不多?”“他”冷笑,“算了,問也是白問,我還是告訴你吧!”話語之中毫不掩飾對葭葭的鄙夷。
“你的混沌遺世也是仙器,修真者的法寶分天地玄黃四個級別,因著每一種仙器都是了不得的東西,一般修真者已很難衡量出來,是以對仙器并未做細分。但是若對仙器做個細分的話,昆侖雙鏡屬于三品仙器,你那混沌遺世屬于二品仙器,而這兩局棋屬于一品仙器。”“他”說著反問葭葭,“你想想,比起你混沌遺世這種法寶更厲害的仙器!”
這話說罷,丹田之內的混沌遺世便晃動了起來,似是對他的分類極為不滿。
“他”見狀不過嘲諷了起來:“那個器靈,怎么,你還不滿意了?那兩局棋雖無天生器靈,但放眼天道之下的萬物都在這小小的黑白棋格之中,少辛有它,算計前后古今未來十萬余年,你覺得你比它更厲害?”
“好了,我的混沌遺世也是極為厲害的,自是無與倫比的。”葭葭見狀,連忙出聲打了圓場,笑話,若讓玄靈與“他”正面對上,那當真是要鬧到不可開交了。
“據寧無缺自己所,此物是天地棋,那么少辛手中的應當便是河山棋了,不想其外表如此普通,竟是從未有人懷疑過。少辛此人確實不凡,但凡敢如此將河山棋這樣的仙器不作掩飾置于人前的,皆有非一般的膽色。或許這便是他過人之處,河山棋算盡前后十萬年間事,能知道前后十萬年間的事情,加以少辛此人的膽色。晤,當然,我若有河山棋在手,未必比不過他。”“他”說話之時不忘自夸,“有河山棋相助,自然如虎添翼,難怪此人那般難對付。”
“原來還有這等神物,我原先竟完全不知道,滄海樓中數十萬卷軸,我也翻閱了不少,天地棋、河山棋這般厲害,我怎的聞所未聞?”葭葭不解,“這般厲害之物,論理即便是個傳說,也會流傳下來才是。”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他”洋洋自得地啐了葭葭一口,“誰說沒有記載的,你引氣入道,修真理述可曾背過?”
“自然。”葭葭還是有些茫然,修士引氣入體,修真理述作為最初的啟蒙書冊人人皆讀過,可以說,但凡修士,無一不會背修陣理述的。
“前幾句背來聽聽!”
葭葭似是一下子抓到了什么要點一般,待要仔細去回想,卻又抓了個空,不由規規矩矩背了起來,修陣理述前幾句是講述修真界出現始末的。
“昔者,上神以神力劈開混沌,分天地河山,涇渭分明,始成縱橫,天地九州、錦繡河山,縱橫之間……”葭葭突然噤了聲,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卻沒有什么好心思,只是繼續催促道:“還有呢,接下來的一句呢?”
葭葭緊了緊唇,不得已,繼續背了下去:“奪天地河山,則翻手為云覆手雨,對抗天道,自此人修飛升,天地同壽,其中分明,煞者為魔,仁者為道。”
也直到此時,葭葭才明白這本修真界中人人皆知的修陣理述中藏著一個怎樣碩大的秘密:分天地河山,便是指分為天地棋與河山棋,涇渭分明,始成縱橫,葭葭看向身邊縱橫交錯的棋盤格,恍然大悟,天地九州、錦繡河山,便是指天地棋主天地九州,河山棋主錦繡河山,縱橫之間便是指這一切都在這兩局棋中。奪天地河山,是指若坐擁兩局棋,便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足以對抗天道。后面兩句是指修士修真本就是逆天之舉,為的便是壽元永恒,天地同壽,而其中分明是指修煉方法的不同,煞者為魔,仁者為道。走邪煞之路的是魔修,走寬仁之路的是道修。
背完之后,葭葭久久不能語,許久之后,才聽到自己在問“他”:“竟將這樣的秘密藏在修真界人人會背的修陣理述之中,他,他便不怕有心者發現么?”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他”語氣中不無嘲諷,“便是我,若非親口聽寧無缺說出天地棋三個字也不會想到這一茬,這便是少辛高明之處。不過既然將秘密藏在修陣理述之中,那么此人必然十分自負。”評價完少辛,“他”又回到了正題之上,“不過要是知道了這兩局棋的存在,像你這般蠢笨的都看得懂修真理述,那么能讀懂的必然不少,敢這般做,此人除了手段不凡之外,自負之外,膽色亦是過人,堪稱十萬年難得一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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