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模樣的修士苦笑了起來:他與眼前這位高階修士確實無親無故,而且一開始還打了殺人奪寶的主意,更遑論,她還是位道修,他的請求確實是孟浪了,可惜著實走投無路,這是他這幾十年間看到的修為最高的修士了,所幸得擁一件能看穿人修為的法寶,眼前這個看上去才兩百歲有余的女修竟是一位藏神初期的高階修士,這著實讓他嚇了一跳,但嚇了一跳的同時又心生幾分期盼出來。
他知道修士修為越高,對世間萬事看的多了,便越發冷漠,被她拒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請前輩救我,我”
可惜話未說完便被眼前的高階女修毫不客氣掉的打斷了,斜眼看他:“我看著像好人么?道魔不兩立,我不想插手魔修的事情。”
這拒絕的口氣分明沒有半分余地,少年模樣的修士一咬牙,手攀上了自己的衣襟,而后“撕拉”一聲撕開了自己的衣裳,白皙的皮膚暴露在了葭葭的眼前。
饒是葭葭自詡自己二百年的時間也算經歷了不少了,但何時見到過這種一不合便“露胸”的家伙,是以一時之間也愣在了原地。少年模樣的修士胸口劃了兩道長長的傷疤,在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之下看著很有幾分攝人,不過也僅此而已。
葭葭驚訝之后便冷靜了下來,好奇大于生氣:“你要做什么?”
“我有用,求前輩救我,我甘愿做牛做馬,報前輩大恩!”少年模樣的修士說著不顧撕扯開的衣裳,重重的朝她磕了個頭。
葭葭正要說話,那種熟悉的沉重感再次出現,葭葭大驚:“這時候你出來做什么?他不過元嬰中期而已。”
“你果真心軟的很,這昆侖派倒也沒選錯。”不知是贊賞還是諷刺,“他”輕笑了一聲,“放心,他這等體質,我怎的舍得殺他?畢竟一個丹爐世間少見啊!”
丹爐?葭葭大驚失色,就在這當兒,整個人已經身不由己的走向那少年模樣的修士了,伸手觸向他的身體,五感恢復之后的葭葭只手方才放在他的身上,便察覺到了他的體內的怪異:似是幾團異火在他體內循環往復,少年模樣的修士體內構造與尋常人完全不同,似是能通過那幾團異火供應靈氣不斷作用于丹田之上。嗯,簡單的說,就似一個丹爐,將靈植放入他體內,就能通過他那古怪的身體結構在丹田之處煉化出丹藥,接著取出丹藥便是。
葭葭心中有所論定:雖然不曾見過這等事情,但是細細一看也能推測出一二,那少年模樣的修士胸前的疤痕想必就是取出丹藥之處。
雖說明白了怎么回事,她還是忍不住一個寒噤:這手段委實太狠了,且不說少年的體質怎會變成如今這樣,就這拿身軀當丹爐,隔斷時間剖開取一回丹藥的手段,葭葭想起那血淋淋的丹藥,便有種反胃的沖動。
她覺得令人發指,“他”卻覺得有意思的很:“這用人煉丹的人倒也是個人才,居然能想出這種方法煉丹!雖說惡心了點,但這跪在眼前的家伙這體質居然能夠完成煉丹,還好好活著,可見拿他煉丹的人當真有幾分手段,哈哈哈!”
“你不用說了。”葭葭想也不想便反對,“我差不多能猜到這人的意思了,他想讓我殺了那拿他煉丹的人,助他脫離苦海。既然他會祈求于我,那么身后那人修為絕對不低,而且能想出這等煉丹手法煉丹的人絕非善類,我不想惹麻煩。”
“你看,那人如此惡毒,殺了不是正好隨了你那除魔衛道的想法么?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殺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管定這事了,根本容不得葭葭多話,已將那少年拉了起來。
葭葭微怒:“你當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么?什么除魔衛道,你是看上了眼前這人煉丹的體質,想拿他煉丹罷了。左右都是煉丹,何必多此一舉?”
“誰說多此一舉的?那人一個月拿他煉兩次,我拿他一個月煉一次,對他來說就是感恩戴德的事情了。你若當真不忍心,少煉幾爐就是了。”“他”一副好無所謂的樣子,“你是不是蠢?有混沌遺世這等東西不好好利用起來?只光光將靈植上繳門派了?有那個如花在為你種植靈植,你的材料可以說是取之不盡,得了他,正好用來煉丹,不是剛好么?而且這體質走到外頭給誰不是煉丹,給你,你還心軟一點,少拿他煉幾次。”
“你”
“好了好了,不耐煩跟你多說了,你當我兩個月是白歇息的不成?我跟著去殺了他身后的人再與你說,由不得你,哼!送上門的丹爐,不要白不要!”“他”說罷也不再理葭葭了。
葭葭只覺自己的身體替那少年元嬰修士拉上了衣裳,而后抱著雙臂冷笑了起來。
換了“他”來做這冷笑的動作似乎明顯不一樣了,那少年元嬰修士被她嚇的一個哆嗦,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猶豫。
不過既入了“他”的眼,自然不會再讓他有猶豫的功夫了,冷笑過后,便聽葭葭問道:“我看出你這體質了,你方才說你有用的意思是?”
少年元嬰修士瑟縮了片刻,復又抬頭看了一眼葭葭的模樣,不得不說,這外表委實太有欺騙性了,柔弱清麗,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一看就不是那等心狠之人。
少年咬了咬牙,道:“我,我也是愿意為真人煉丹的,但求真人莫要那般頻繁,我的體質已成,恐怕終生難以逃脫煉丹的命運了。還望真人煉丹之時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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