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蕭白夜再如何自命不凡,卻也從未將自己跟眼前這修士相比。
少辛摸了摸手中瑩白如玉的棋子,輕輕一子落在了棋盤之上:“輸贏對我早已不重要了,我只是享受下棋的樂趣罷了。”
蕭白夜聞,卻是露出了幾分苦笑。
挨了葭葭一記,第二日晨起,薛真人摸了摸自己的手掌,仍有些酸疼,暗罵了葭葭幾句:“下手真狠,老夫這手可是吃飯的家伙!“
罵歸罵,他自己卻不敢絲毫怠慢,匆匆去了長春子那里要了幾貼膏藥貼了貼手掌,待到渾身舒爽了才從長春子那里出來。
才一出來就與展紅淚、段玉這一對師兄妹撞了個正著。
“你二人干嘛呢?”薛真人揉著自己的手,皺眉看著那一對莽撞的師兄妹。
展紅淚撇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繼續道:“段玉,你這小子陪我去趟明定城。若非葭葭閉關了,我才懶得找你呢!聽到了沒有?”
段玉一臉郁悶:“你自己去就是了,何必一定要拖著我?”
薛真人卻是耳尖一動,湊到了兩人中間:“連葭葭閉關了?昨日她還打了我,今日便閉關了?好生可惡!”
“活該!”展紅淚涼涼的吐了一句,自從那回薛真人算計葭葭之后,她便從未給薛真熱好臉色看,見狀不由幸災樂禍,“葭葭打得好!”
這模樣,大抵有所有連葭葭這死丫頭說的都是對的的架勢,薛真人不屑了幾聲展紅淚“連葭葭腦殘粉”的舉動,冷哼一聲,暗道:難怪昨日連葭葭那死丫頭又進了一次丹鼎閣,大抵是看到了蕭白夜,生出了努力修煉的想法?
薛真人一個哆嗦,板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如今連葭葭那個死丫頭出竅后期巔峰,再往上的話,乖乖,不得了,那不就入藏神了么?到時候,這輩分更是要壓死他不可。要不?他也閉關一番?薛真人暗自思考了起來。
這里暫且不說,薛真人雖說與葭葭不算熟悉,有一件事卻是說對了,原本看到顧朗、秦雅相繼進階,她便有了想法,而后再明定城看到了一回蕭白夜,這想法便壓都壓不住。她原本就在出竅后期巔峰了,現下昆侖又無她什么事,當真是此時不閉關更待何時?
是以在丹鼎閣掃了一回閉關需要的丹藥,葭葭布了個守關大陣便開始閉關了。
沖擊大境界的事情葭葭并不是第一回做了,可謂熟門熟路,更何況,又有秦雅先時給她的資料之流,可以說葭葭是早有準備了,盤腿坐在床榻上打坐調息。
吞下一把補靈丹,周圍的靈氣迅速開始向體內聚攏,奇經八脈開始擴展,身體小世界放佛一個靈氣源一般,吸收著來自太阿峰之上的靈氣。
太阿人間福地,靈氣充足,世間罕有,此刻無數的靈氣瘋狂的向云開書院一處院落中襲去。雖說大部分的高階修士此刻不在昆侖,但太阿峰之上還是聚集了不少出竅初期與元嬰期的修士的,這等靈氣瘋狂席卷的場景,眾人何其眼熟。
“有人在沖擊境界么?”有人匆匆行進的速度一頓,看了眼靈氣席卷的方向:云開書院。
“哪個小子開始沖擊境界了?”
“不知道。不過左右這等事不是一回兩回了,看著吧!”
這瘋狂席卷靈氣的速度不過令得群修足下一頓,便繼續做事去了。昆侖弟子,內門外門雜役加起來有幾十萬之多,哪里來的那么多功夫去天天管是何人進階?修真界從來不會因為多了誰少了誰而有太大的變化。
外界的一切葭葭此刻盡數不知,只知道身體在貪婪的吸收著來自太阿峰之上的靈氣。
這吸收的靈氣的速度雖然不慢,但也沒到令人驚訝的速度,粗粗一掃,便沒有多少人注意了。
眾人也不過是以為普通的進階而已。
但是當連續半個月之內,靈氣皆盡數瘋狂的涌向云開書院之時,逐漸有人駐足圍觀了。
雖然太阿峰之上還不至于因著一個人的席卷靈氣而變得靈氣稀薄,但云開書院附近靈氣稀薄卻成了事實。
當一連半個月的靈氣席卷之后,有人開始猜測這恐怕不是低階修士的進階,應當是哪位高階修士有所動作了。
猜測紛紜之時,是日夜里,一道天雷劃破了云開書院的上空,整座太阿在這一道天雷之下蒼白如紙。
臥禪谷中靜臥的妙無花睜開了雙目,抬頭看向這天雷,感受了片刻這天雷之力后,他重新閉上了雙目:“看來應當是誰人在沖擊藏神了。”
有高階修士準備沖擊藏神是一件大事,可是他并不準備動身,天劫之下,是一個人的天劫,沒有人能插手天劫之中,是非結果待到天劫一了便知道了。
梅七鶴在看到那天劫之時也有所反應了,進階出竅之時的雷劫他記得清清楚楚,眼下這一道天劫威力遠非進階出竅之時的雷劫可比,應當是有更高等級的進階,他一個出竅初期的修士,如何插手?只是雖說不插手,梅七鶴卻還是在太阿峰議事大殿之內來回踱了一晚上的步。
高階修士進階,原本當是會聚群修圍觀的,只是這天劫渡在夜里,那天劫之勢又太過迅猛,以至于圍觀者寥寥無幾。整座云開書院在天劫之下被毀去了一大半,帶著殺意的天劫將云開書院方圓十里之內未用高等防護罩防護的靈植、樹木、走獸劈的一地殘垣,寸草不生。
這一次的天劫平淡無奇,唯有殺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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