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一族有那般厲害?”這一說便是鐘步歸自己都有些不敢確定了,同時心中生出了幾分懼意:瞧起來這般神通廣大的段氏一族,既叫李忘真栽了個跟頭,將他們困在其中,還拿捏住了他們三人的把柄,這些說起來似乎容易的很,但是若要做到,沒有非同尋常的情報網、手段、能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段氏一族這么多年一直都在示弱,就這么一些人,要做到上述的事情,似乎并不簡單,這些事情往往需要傾一派之力才能做到,段氏一族哪里來那么多人。
有那般厲害的話,段氏一族的族長又豈會只是一個區區的元嬰后期?這般越想越頭疼,越想越是分辨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連鐘步歸自己都是一頭霧水,越想越害怕,只覺得腦袋幾乎都要炸了一般。
里頭的葭葭還在發狠,他們卻是束手無策,鐘步歸想了想,將水幕換到了顧朗的身上,顧朗這里倒是和諧的很,那幻化出的“葭葭”呆呆的站在一旁,他獨自一人盤腿而坐,靜靜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似乎眼下已然沒有什么能難倒他了。
“能聯系上顧朗么?”鐘步歸看了片刻,突然道,順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顧朗有瞳術,想來這幻術對他來講要容易的多。”
“沒有辦法聯系上。”魏探連看都未看他一眼,便出口了,這話一出也打斷了原本準備祭出傳訊符傳訊給顧朗的莫問,“方才我便試過了,沒用!所有人似乎都被一道奇怪的力量分隔了開來,而我們三人卻被分隔到了一處,這就是我眼下的感覺。”
“這段氏一族好生厲害,似乎一切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莫問由衷感慨了一番,瞥向水幕里頭安然打坐的顧朗,輕嘆道,“顧朗,連師妹有難,你倒是還在這里淡定自若。”
這話也不過是莫問隨口一聲感慨罷了,他也并未想過當真要傳訊顧朗,卻也不知怎么回事,那里頭安然打坐的顧朗突地睜開了雙目,雙目泠然的看著周圍,這模樣唬的三人一跳。
又試著喊了兩聲,見他渾然不覺,并不似是聽得到他們說話的樣子,三人這才泄了氣:“方才那一剎那還當真以為顧朗聽的到我們說話呢!”
不過雖是聽不到他們說話,但里頭的顧朗卻是神色凝重,他們所見,顧朗周圍并無什么不對勁之事,但顧朗的表情,卻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大事一般。
這模樣叫鐘步歸忍不住調侃:“這是察覺到自家師妹有難了么?這二人倒是心心相惜。”
調侃了一番之后才見魏探搖頭:“你二人莫胡說了,我覺得顧朗似是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你們呢,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剛說罷這句話,便見顧朗看也不看那傻乎乎站著的“葭葭”,徑自開始走動了起來。
他行走的方向極其怪異,走的位置也有些奇怪。好端端的走著走著,忽地身形一矮,似是頭上有什么一般,行著行著,又突然拐彎。
“顧朗這是在做什么?”鐘步歸蹙眉,隱隱覺得顧朗眼下要做的事情,與他方才覺得的不對勁有關。
可是還未有什么發覺,便見那頭的顧朗又開始繞圈起來,這模樣似是在不停地打轉。
葭葭之前那兇狠的模樣暫且不說,而顧朗這模樣,倒似是撞邪了一般,若非顧朗面上表情沒什么不對勁,眾人定要以為他入了魔障了。
也不知行了多久,顧朗搖了搖頭,又開始反向走動了起來,就這般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莫問突然開口了:“你們有沒有發現,顧朗這行走軌跡似是繞著院子行走一般,只是有巨石綠樹的阻礙,所以有時候要矮上一矮、拐上一拐。”
被他這么一說,另兩人才恍然驚覺,竟似是能從顧朗的行走軌跡中描畫出一幅場景來。
魏探更是當機立斷,尋了塊石子畫了起來。按照顧朗走動的方位,園子的大巨樹的放行位置竟描繪的一絲不差。
“看不出來啊,你倒是還有這一手。”魏探這一手丹青妙筆的功夫莫問也不曾見到過,感慨了一番,便去看魏探所描繪出的場景。
“這院子的大巨樹怎的看著有些眼熟啊!”莫問不過一眼便覺似是哪里看到一般,魏探與鐘步歸卻幾乎是同時出聲道:“我想起來了,難怪如此眼熟!原來竟是如此。”
魏探過目不忘自然不說,而鐘步歸,這里終究是蜀山的地界,比起莫問自是不同,也記得更牢。
便在他二人出聲的那一剎那,水幕中的顧朗也輕笑了一聲:“原來如此。”
這一聲出口之后,周圍的景象竟是潮水般褪去,什么“試心”園,什么段氏一族,什么巨樹通通不見了蹤影,眾人所見,只有不遠處席地而坐的李忘真,正略帶笑意看了過來。
“不錯不錯,總算沒等到第二要親自去領人。”除卻已然發現問題的幾人,仍有一些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似是對周圍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不能回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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