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也不遲疑的點了點頭:“于莫某本人來講是極想試一試的,只是莫問如今身份在此,怕在幻術之中中招吐露了什么不該說的事,那便萬死難辭其咎了,是故莫問便不去了。”
“步歸亦然,這幻術直指內心,所謂幻術,誰知幻化的會是什么?往往會是最直指人心的東西,步歸如今正是收斂之際,不敢隨意中招。”鐘步歸笑晏晏,話中之意卻是頗深,叫人一時間無法戳破個不對來。
魏探笑了笑行至一旁:“我也不想入得其中。”也唯有光霽月之人才敢進入其中,比之進入園中的幾人,他們多少有些旁的心思,不想為外人道也。
“我二人身份特殊而已,魏真人居然也怕幻術?”鐘步歸取笑道。
魏探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面色坦然:“自然。況且魏某從來不敢標榜自己是如何心思磊落之人,自然不會隨意進入,鐘道友莫激我了,我今日不想進入。”
這回答可以說是十分不近人情了,鐘步歸也不以為意,攤了攤手,行至一旁一塊巨石之上,以掌心靈力催動,不多時,便見其上騰升出一片水幕,竟是叫他們一點不差的看到了進入園中幾人的一一行。
“這一片園子名叫作試心。”鐘步歸倒是極為“善意”的為莫問魏探二人解釋了起來,“幻術幻術,既是虛假的,便因人而異,看到的往往是內心真正執念的東西。”
“人有七情六欲,修士也是人,有執念也是尋常之事罷了。”魏探淡淡的看了眼鐘步歸,似乎對此興趣不大。
鐘步歸笑了一笑,率先選了一人看了起來。眾人所見,不過是一個一臉憨笑,帶著幾分爽利勁的女修笑瞇瞇的走至園中一座休憩的亭臺間,而后她便有些挪不開腳步了。
亭臺之間的石桌上擺著滿桌的佳肴,邊上一摞冒著白煙的包子突兀至極,卻偏偏叫她看的口水直流,一步一步向亭臺之中的石桌旁走去。
邊走邊道:“每一回他們總愛擺上那么多的吃的,上一回偷吃了已經很是過意不去了,偏偏這一回,他們還這般,這叫我都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說話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歡喜,她好吃的本性眾人也早已知曉,是以見狀也不以為意,只見歡喜小心翼翼的自隨身帶著的儲物袋里摸出幾塊靈石放在旁邊,而后邊開始吃了起來。
鐘步歸笑著指向園中的歡喜道:“這執念倒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之事,更何況,即便如此,她還知曉需要付出,倒也不錯。”
不過聽歡喜口中所說,分明已是來過一回了,她這是當這座名為“試心”的園子是修者食鋪么?每每過來大吃一頓?
鐘步歸抽了抽嘴角,看了片刻歡喜的吃吃喝喝之后,便又選了幾位一道跟來的執法堂后輩修士。
“試心”園中,往往現出了修士內心的執念,這幾位后輩自是還不到那等無欲無求之時,自然有所執念,有人在“試心”園中斗法比試,贏了之后,心境難免興奮不已,也不曾察覺到與自己比試的并非一同進來的同僚。
有人捧著相思之物開始思念起心上的道侶。更有人為得了一個“虛擬”的法寶而興奮不已。可以這么說,這些都是這幾位修士心境上的裂痕,但這些執念卻并非見不得人之事,亦不過人之常情,眾人只一見,卻也能一笑而過。
幾人看的正是興頭之上,鐘步歸又微微側了側頭,問魏探:“魏真人,你不去試試么?”
魏探搖頭:“不去了,你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于我了。魏某并非心思光明磊落之輩,也從不敢妄自己如何行正如松。除非魏某不得已中了幻術,否則,這試心魏某是不會接的。”
魏探都如此說來了,便連莫問也看了一眼鐘步歸,那一眼雖并無別的意思,鐘步歸卻也在那一刻明白了莫問的想法,那是在提醒他莫要再試探了。
既然如此,鐘步歸自是見好就收,不再提及,掌下靈力一動很快便將畫面轉到了顧朗身上,可以說進入園中的幾人,他們最想看的恐怕還是葭葭與顧朗二人。
葭葭與顧朗這一對師兄妹似是一進園中便分了開來,眼下便見顧朗獨自一人在園中行走,似是頗為愜意,行至一片空地之上便隨手尋了塊突兀的巨石靠著坐了下來,而后取下背上的仕魔劍,細細端詳了起來。
輕輕敲了敲仕魔劍,仕魔劍微微震顫,似是在回應于他。
顧朗突然起了興致,竟于園中突地豎起了長劍,開始舞起劍來。便是他們這些在“試心”園之外觀看的人都要忍不住嘆一聲好了。
如今顧朗的劍法,便是李忘真也會贊嘆一聲,更遑論他們。
數劍舞罷,便聽那一頭也響起了一道輕笑聲:“好!”
顧朗收了長劍,雙目大亮:“葭葭,你怎的過來了。”
“在這園中走的無聊,行了半日,什么都不曾看到,正巧見著師兄舞劍,便過來瞧瞧了。”說話的女修唇角含笑,雖不過一身普通的門派制式服飾,卻因形容清麗,又頗有幾分楚楚之姿,這等容色,正是道修之中最為推崇的,自是得了上乘。瞧著正是葭葭。
不過在“試心”園外看著的三人卻在此時微微蹙眉,莫問更是指了指那畫面中的葭葭,問道:“這是真的連師妹還是假的連師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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