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所,晚輩銘記在心。”葭葭低頭謝過。
“還有,”李忘真蹙了蹙眉,似是自己也有些不確定,“老夫覺得你這一招損耗靈氣如此之大,大抵也是因著所控空間無法完全自由掌控的關系,若是能將空間大小,來去方向自由掌控,想必要好得多。”
“真人這是何意?”葭葭本不是笨人,被李忘真這一指點,頗有幾分茅塞頓開之感,隱約似是抓住了什么。
李忘真卻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也無什么空間靈根,你自己領悟吧!”
說罷這句話,他便不再看向葭葭,而是將目光轉向顧朗、魏探與莫問三人,目光在三人間徘徊了許久之后,終于開口了:“莫問,你這劍法我便不討教了。以謀算而生的劍法,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比的便是劍心,光觀他人對決,便能讓你每每有所進益,老夫也不想與一個小輩比劍心,不如我二人便算了吧!”
這話一出,莫問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便點了點頭:“好。”
似乎此話也正是莫問心中所想,并不驚奇,只是雙眉有些微皺:直覺李忘真想要做些什么,他要做的事未必對昆侖有害,卻對蜀山一定有利。
他莫問不只是一介昆侖劍修,更是如今執掌執法堂的首座,所行所思自是要比一般人更多一些才是。
說罷莫問,李忘真又將目光掠到了顧朗與魏探身上,雖是將目光放到了這二人身上,但便是一旁的葭葭也明顯察覺到了李忘真對顧朗更有興趣,但他目光逡巡二三之后,開口喚的卻是魏探。
“魏探,下一個便由你來吧!”
而顧朗已然手握上了剛得的仕魔劍,他這一開口,稍稍錯愕之后,便將手自仕魔劍上移開了,目光轉向魏探。
魏探笑了笑,似是也沒有預料到李忘真會突然點他的名字,卻是錯愕之后,便提步踏了出去,行至李忘真跟前行了一禮:“見過前輩,晚輩可能不如前幾位那般厲害,恐怕要將前輩失望了。”
“我知道。”李忘真點了點頭,“你本不是以斗法見長,不必自謙。你靠的是這里。”李忘真說到“這里”二字之時,意有所指的點了點腦袋。
魏探面上笑容不變,還是一臉的坦然:“我昆侖的智囊團還要數諸星元諸真人,并非魏某。”
“若無諸星元,昆侖上下還要依仗你這個活卷宗。”李忘真答到,“養蜂傳訊的秘技,掌控了昆侖絕大的機密,在外不知多少魔道修士,東海邪修想捉了你回去嚴刑拷打,但你如今不是依舊好好的活著么?李某閉關數百年,錯過了如許英才輩出之時,只一出關,聽聞你的事跡,卻萬萬不敢小瞧于你。”
“魏某并非沒有中過招。”魏探笑了笑,似是自嘲,又似是別有他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一頭欺霜賽雪的白發,“這便是當年那一次中招留下的,若非我昆侖修士相救,魏探早已化為一抔黃土了。”
“此事我倒是亦有所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李忘真面上笑容不減,似是在取笑,只是這取笑看的昆侖群修連連蹙眉。
這件事可以說是魏探的一條舊傷疤,并非那等可口口相傳的風流韻事,他們雖與李忘真接觸不多,卻也知曉李忘真這等修士無論心計、能力皆是當世第一流之人,揭人舊傷疤隨意結怨之事,倒不像是他這樣的人會做出來的,所以眾人看的萬分奇怪,既心中替魏探忿忿不平,同時也對這位方才生出幾分好感的前輩真人多出了幾分不滿。
而他們在這頭不滿,那頭被揭了舊傷疤的魏探卻并無太大的表示,只是聳了聳肩,笑了出來:“前輩有何要求,不妨直說吧!”
“好。”李忘真點了點頭,開口說的話卻有幾分風馬牛不相及,“我昆侖蜀山同為正道修士,相交的不在少數,李某在昆侖也有一位摯交多年的好友,他手執昆侖天機殿,也算昆侖數得上名號的人物。”
方青竹!
李忘真這么一說,再聯想到他的年紀,那么整個昆侖只有一位能符合他所說的特點,那便是上任天機殿之主方青竹。
“天機殿的傳承乃是昆侖一等一的大事,但修士禍福,便是天機神算也難以預料,天機殿之主絕不能空缺。”李忘真似乎還在說著一些絲毫不相關的事情,“也是昆侖之幸,他座下有名姓燕的女弟子乃是詭道不世出的奇才,年紀輕輕便掌他八分真傳,也算昆侖之福。閉關之前,我曾收到過幾封他的傳訊,約定待出關之日,再敘舊話,只是沒想到幾百年的光陰于我不過雙目閉合之間,于他卻早已湮落塵埃。這是你昆侖的事,即便我二人是多年的好友,此事我也不便多過問。”
李忘真雖是這么說,但如他這等修士怎會察覺不到其中的詭異,也明白此是昆侖內部之事,他不便過問。
就在他說了一堆看似毫不相關,敘舊之話之后,李忘真忽地話題一轉,開口了:“那幾封傳訊之中曾經提及,他遇到一位過目不忘的少年修士,資質不凡,很是動意。第一個問題,李某便想問,你的師尊到底是誰,你與燕錦兒到底是師徒還是師姐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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