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局,不管是局勢之廣,還是跨越時度之長,不但平生僅見,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便是史書記載曾經以天下為棋的人,也不過是當世而已。如這等跨越十幾萬年的棋局,關于少辛此人,當真已不能用簡簡單單的一句“三千年不世出”來概括了。
智多近妖,幾近于魔。這等評價在心中早已過了不知多少遍,可直道此刻,她才更是感悟了一番這句話的魅力。
這樣的人,妄圖創造另一個世間的人,無外乎當時的昆侖七秀想要將他封印住了,委實太可怕了,可怕到一般人不敢接近。葭葭忽地有些佩服蘇元紫的膽量了:無外乎少辛這些年也只得一個知己,委實是實少有人敢與這樣的人相交,所見所想,在那人的眼中無所遁形,仿若一個透明人一般,簡直可怕。
這話一出,便連一向都無悲無喜的妙無花都神色動容,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了:“當年左少辛想要借助域外他自在天魔的力量,卻不料被反困了那么多年。如今看來,他哪里需要什么域外他自在天魔的力量,左少辛此人本身就是個魔,可怕的存在。”
這個十幾萬年的局,葭葭無法想象其中參與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是如蕭白夜這等級別的修士一般被迫進入其中的,甚至很有可能,他們在座的,也是其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是局那又如何?我自小被迫入得修羅,魔門刀尖上過活。”寧無缺冷笑,“我管不了是不是他的局,自小所授,便是要與秦家分出個高下來,請吧,二位。”
寧無缺說著,伸手一橫,將仕魔劍橫在胸前:比起秦雅與顧朗,他可以說是輕松的很,只要能砍到一劍,目的便達成了。
“顧朗,你退后!”秦雅一揮手,將顧朗推向了身后,自己當先迎上了那一劍。
便在此時,變故陡生,便連秦雅自己都不曾預料到,身后的顧朗突然越過他,臨空一步迎上了仕魔劍。
仕魔劍劈頭斬下,眾人只見他提腳數步,自腳下開始,劍意成域,在身后徐徐展開。
仕魔劍的劍勢之威眾人早已見識過,壓頭而來,顧朗手中空無一物,只剩劍意,成域的劍意初時并不如仕魔劍的劍勢那般強大,但這逐漸的欺壓之下,眼看便要欺壓到盡頭,那劍域似是到了一個臨界點一般開始反彈開來,顧朗轉身回望秦雅:“師尊,這一回相信我吧,仕魔劍就交給我了。”說罷這話,他的目光看向了葭葭,對上了她擔憂的神色微微頷首,以示安撫,而后再次轉身看向那柄當頭而來的仕魔劍。
很難說清楚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從第一次仕魔劍還未成型之時見到這把劍開始,便是那等感覺。一種相似的感覺,仕魔劍的劍勢凌絕一切劍勢之上,這等橫貫霸道的劍勢某些時候與他的劍勢有些說不清的相似,這也合該是昆侖王道的一種。
他本命飛劍雖斷,但是所謂劍意并不局限于此,這是之于劍這一物本身之外的東西。或者說當在誅仙臺之上再次看到仕魔劍時,那凌絕霸道的劍勢壓頂而來,身為一位修霸道之劍的劍修,本能的激起了一種好勝感。當年他的九幽十二劍初初成型便有天下最霸道之劍之稱,同時也有昆侖王道啟蒙書之說。
如今他的九幽十二劍早已不是當時的那柄不完全的劍了,進階之后的霸道劍法與仕魔劍的劍意也不知道孰強孰弱?
顧朗只覺這就似是一種宿命的對決一般,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等熱血的對決了,這一刻所謂寧家、秦家的恩怨早已被他拋到了腦后,所謂仕魔劍斬人氣運之說也拋到了腦后。此刻的顧朗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與仕魔劍比比,到底誰更霸道一些。
這是王道與仕魔劍的對抗,顧朗閑庭闊手三十步,近些日子突飛猛進的領悟,自腳下徐徐展開,也不是到底是那一方更能壓人一頭。(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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