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直到此時,葭葭才明白那種違和感來自哪里,眼前這跟隨了他們一路,被他們當作“伏青牛”的竟是妙無花。
人人只道昆侖妙無花不理外事,卻不知他這一手卻如此精髓,便是他們也不曾發現。
“妙真人挨了仕魔劍一劍。”一旁的顧朗忍不住喃喃,“若是仕魔劍斬人氣運之事是真的,那便糟糕了。”
而那挨了這一劍的妙無花當下便坐了下來,臉色發白的盤腿調息。
寧無缺愣了一愣,似是也沒有懷疑過那與他說話的伏青牛竟不是本人,不過眼見一劍斬了妙無花當下大喜:“哈哈哈,拿天下第一人開刀,我這仕魔劍果然不凡。”
說話間妙無花已然入定,大片大片的靈氣涌入他的體內,出塵的境界本就是在場中人除卻妙無花之外,誰也不能達到的,是以只知曉他現下在不斷的吸取著靈氣,除此之外,卻什么也不知道。
秦雅更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妙無花,久之搖頭嘆息:“雅平生不欲欠人恩情,今日妙師祖替我挨了這一劍,雅當真是百死不能報其恩德!”
李忘真更是愣愣的看著妙無花,不解又茫然:“我只知曉修士修行不易,理當更為惜命才是,為何?妙無花是如今人修中最靠近飛升境界之人,為何甘愿挨這一劍?斬人氣運,后果不堪設想。”
寧無缺手中舉著仕魔劍,待要上前繼續,卻被自妙無花身邊的護體靈氣所傷,不能近其身。
也不知過了多久,妙無花睜眼起身,上前一步,葭葭只見他自腳下驀地開啟了一道紅蓮,層層疊疊之繁茂,實乃她平生僅見。
這朵九層紅蓮碩大無比,搖擺端方,幾乎將妙無花整個人包含在內,紅蓮之下,梵音渺渺,悲歌萬里。
一旁同樣被困的動彈不得的方真人大驚失色:“妙無花竟在此時進階出塵中期了。”
大抵是身上有一件能看透修為的法寶,方真人驚訝至極,孰想被仕魔劍這一劍砍下,意料之中的斬人氣運并沒有出現,反而還叫妙無花進階了出塵中期。
“何為修仙?修的是仙人之道。”妙無花低首,眼中無悲無喜,“佛修的湮滅說到底不過是如今修真界弱肉強食的法則之下,心靈不滌罷了。修至如今,舍生而取義,此乃佛修總綱。弟子愚鈍,直至如今方才領悟。修真界的法則,不應當只有得,還當有舍。舍得舍得,一舍一得,此乃天地平衡之道。”
桎梏在出塵初期百年不進,尋尋覓覓間,妙無花隱有所感,卻無法說清楚這到底是什么,他修云開書院,也是有感而為之。大抵所謂飛升也與舍得、因果二字有關。
“怎么會這樣?”寧無缺捧著仕魔劍驚詫不已:不是斬人氣運么?怎的反助他突破?
方真人聞更是雙目大亮,十分欠揍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往這兒劈劈看,我想瞧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沒準一劈我就入出塵了。”
“姓方的,寧某記性好的很,不用你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寧無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寧無缺本就不是什么善類,丹青書意中的事情也記得牢的很。
感悟過了,妙無花整個人更放佛蒙塵的明珠,大放光明,就這般靠近他,似是便能察覺到一股浩然清氣。
嘆了三聲,妙無花這才抬頭向寧無缺看去:“你與秦家到底有什么恩怨?拿到手第一件事為何是去斬落秦雅的氣運?”
“此事與我沒什么干系,寧某是個小人,只是純粹見不得所謂的‘君子’罷了。”寧無缺冷笑,“就是看不順眼而已,沒什么理由。”
妙無花靜靜的看了他片刻,問了個眾人皆想知道的問題:“你何故與秦雅如此相似?”
“什么叫與他如此相似?”寧無缺冷笑,“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我與秦止才是同輩人,也就是先有的我,才有的秦雅。這話你當問成他何故與我如此相似?”
“也可。”妙無花不與他做口舌之辨,問道,“他何故與你如此相似?”
“我怎的知曉?”寧無缺冷哼了一聲,“許是他見寧某長的好,故意朝著寧某這相貌長的。”
“不知所謂。”路澤搖了搖頭,目光在寧無缺與秦雅之間來回逡巡:雖說估摸著這二人之間應當有什么聯系,但看著寧無缺這個模樣,生生是一點都不配合。
而秦雅,也是一臉淡然的模樣,放佛寧無缺跟自己相似的長相毫無所謂。
“你既不想說,我便不問了,我瞧著秦雅也是絲毫不知,你若是實在是想要拿他開刀,想要殺我昆侖的人,也得先問過妙某才是。”妙無花輕聲道,對著這柄高階修士人人皆懼的仕魔劍絲毫不懼,漠然的看著這柄劍。
雖是這幅漠然的樣子,但在場的昆侖、蜀山兩派修士皆心中大定,放佛妙無花在此,便有了天大的依仗,這便是所謂真正的強者能帶給人的力量。(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