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只有他們似是身處到了這片虛空之中。
葭葭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他們這幾人,修為有出竅、有藏神,門派也各有不同,還當真看不出來為何偏他們幾人會出現在這里。
低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葭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似是不由自己控制了一般。
渾渾噩噩的顧朗似是此時開始轉醒,一睜眼,便見葭葭正低頭看著他,一臉憂色,見他醒了。憂轉為喜將他扶起來,而一旁的秦雅也在此時醒了過來,幾乎相差不了多久,方真人、寧無缺與路澤都醒了過來。
方真人見狀,轉了轉眼珠,在幾人身上來回打探,忽地伸手一指,指向葭葭與寧無缺二人,問:“你二人可是身懷瞳術,或者窺視了那條龍?”
二人一時驚呆,許久之后,寧無缺面色不虞的微微頷首,葭葭不明所以,卻隱約察覺到與自己那招破碎虛空有關,便也胡亂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應當就是我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了。”不得不說,方真人為人雖猥瑣了些,但腦袋瓜委實是極好使的,不過方才醒來便猜了個大概,找到了幾人之間的共通點。
“那我們該怎么辦?”方真人攤了攤手,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總有些古怪的感覺。”
沉默了片刻,還是秦雅與寧無缺幾乎同時開口了:“不入藏神,不得神游,這是神游之感。”
這話一出,方真人恍然大悟,嘆道:“我說呢,怎么會有這等熟悉又陌生之感。兀那顧朗和連葭葭,你二人不是還沒入藏神么?怎么也神游了?”
“我不知。”顧朗說道。
葭葭亦回了一聲:“我不知。”
方真人蹙眉,來回的走動了起來,這般在眾人面前晃蕩了許久之后,終于怒吼:“呔,這飛升之劫到底是怎么個意思?將我等不相干的人困在了這里。它要干什么?”
這一語吼罷,便聽周圍余音繚繞,空曠之聲開始回響,“干什么”“干什么”……這句話不斷繚繞耳側。
寧無缺本就心情不佳,被他這么一吼,不禁怒目直視:“姓方的小人,吵得人頭疼!”
“回音而已,關我何……”說到一半卻突然噤了聲,那個“事”字也在方真人的口中遲遲吐不出來。
“這是……”方真人不住遲疑。
“不是你的話,也不是回音,有人,不,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它在說話。”路澤沉目看向四周。
便在這時,一行六人眼前之景急轉而變,氤氳霧氣之后,一道長卷就此打開,就似是丹青妙手繪出的一幅細膩筆畫,畫中之景氤氤氳氳看不真切。
今日所見一切委實超出了眾人所想,饒是在場的六位大修士放眼神州也算是見多識廣,可乍見到這等場景還是有些不能回神。
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方真人吞了口唾沫,似是極為緊張:“我,我曾經見過一本游歷記載,上古有一種秘境名為丹青書意。名字忒風雅,只是這秘境之中并無至寶,只有殺意。或許說秘境也不能算,應當說這是一個困殺人的幻境。將修士的元神困至那三尺畫卷之中,若是,若是修士出不來,便會一直困在其中,直到壽元盡了。”
“那應當如何出來呢?”路澤轉眼去看方真人,修士的直覺告訴他,方真人此不虛。
那繚繞在側,遮擋視線的氤氳霧氣漸漸散去,那三尺畫卷所繪之景一點一點的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
高山繚繞,卻也有檐角勾棱,衣袂翩翩的行人在里頭穿行,而空中三五不時地御劍修士預示了這應當也是一片修真界中的場景,只是繁華如撕,便是放眼如今隱隱一家獨大的昆侖也見不到這等場景。天際一角一條張騰飛舞的龍攀巖在巨大的龍壁之上,口中銜著一顆碩大的龍珠,不過寥寥數筆,便能叫人察覺出畫中龍那一物的非凡之能。
這一行六人皆是觀察事物的好手,不過看了一眼,秦雅便出聲了:“畫中所繪九成劍修,負劍之禮為古劍修之禮。畫中石柱所繪皆為上古篆文,這是一副描摹上古修士的丹青之筆。”
“呵呵!”方真人跟著笑了出來,指向畫中的幾處,不由嘆道,“這幾人手中靈石的個頭,瞧著像是極品靈石,這些人好生闊綽。便是方某斂財多年也不敢這般花銷。”
路澤跟著疾點數處:“疾風獸、三足金烏、巨闕金龜,都是上古才有的妖獸。”不管是疾風獸還是三足金烏,或是巨闕金龜,都帶了丁點神獸的血統,威力自然不凡,上古可有不少這樣混有神獸血統的妖獸,只是那等妖獸雖威力強大,體內神獸血統卻會漸漸退化,是以到如今,除卻本就血統有所親和的妖獸,譬如葭葭曾經遇到過的迦鳥與迦樓羅就因為血統有所親和而留存至今,其余大多數都已經滅絕了。
葭葭、顧朗、寧無缺三人并未說話,因著方才那三人的指點,答案已顯而易見,這是一幅描繪上古場景三尺畫卷。(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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