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夜沉默了片刻,終是嘆道:“你要蕭某做什么?”
少辛搖了搖頭:“你既然連叛出昆侖的事情都做了,還有什么比它更痛苦的?放心,左某不求旁的,只求你若是力所能及,能夠為左某搭把手罷了。”
“那域外他自在天魔已然死了,你到底要什么?”蕭白夜蹙眉,盯著少辛看了片刻,見他神色不變,仍然是那般人畜無害的笑容,靜默了片刻之后,忽地恍然大悟,“蕭某倒是忘了,你是貪狼星!”
少辛不置可否,只是遞了一塊玉牌過去:“想通了便來尋我,左某隨時恭候大駕!”
說罷帶著那魔頭留下的一對修士轉身離去,臨走之時,也唯有陳七腳下一頓,道了一句保重便轉身離去了。
一行數人愈行愈遠,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域之中。
蕭白夜對著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置可否的輕哂了一聲,闔眼靜靜的站在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靜默不語,遠遠望去,就似是風雪中的一座冰雕,矗立不倒。
為天下修士頭痛了十幾萬年的域外他自在天魔終于死去了,十幾年動蕩的修真界終究迎來了平和。
十萬修士聚平洲的盛況終究不過曇花一現,過了,便再激不起一點波瀾。昆侖還是那個昆侖,天下還是那個天下。
每每盛世再臨,必然會激起修真界各門各派一次收徒狂潮。
昆侖自是也不例外,待得各方修士方才回歸,三日后便發通告令通告天下:即刻起廣招天下修士。
雖說新弟子的能力并不能讓人認同,甚至昆侖的這些出竅以上的修士,便是以一己之力亦能將全部的新弟子斬殺于無形。
但是昆侖對此事確實重視之至:門派的延綿需要連續不斷的新鮮血液,沒有哪一個門派是靠一個人,一朝一夕便能建成的,譬如現今的昆侖、蜀山,皆是神州大地之上矗立了十幾萬年的大派,根深蒂固,輕易不能撼動。
這就少不了昆侖一代接一代弟子連綿不斷,更有英雄俊才層出不窮。
早已退去太阿主峰,平日里坐看臨水望湖的秦雅此刻竟是難得站在太阿最高處,名無寶殿之上,東皇鐘之下,俯瞰昆侖。
但見群峰陡轉,隔云穿紗,更為這片傳說中的仙境,添上了幾分莫名的神秘感。
“師尊。”聲后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
不用回頭,秦雅也對這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微微側身:“顧朗!”
身后的修士足下疾行了數步,行至他的身邊,對著這一片天地靜默了片刻,終于悠悠脫口而出:“師尊,您在看什么?”
“看那里!”秦雅伸手指向昆侖最遠的一座靈峰,相比他峰,這座靈峰小而簡陋,甚是不起眼,此刻卻是人頭攢動,修真者自是目力極佳,隔著老遠,他們還能看到那其中摩肩接踵的景象。
“又有新人要入昆侖了。”秦雅深吸了一口氣,“為師大抵是真的老了吧,總覺逝者如斯,一晃眼,你放佛才得了斬神刀,正是我昆侖風頭無兩的修士,一晃眼,放佛你才將不起眼的葭葭帶到我的面前,如今你二人卻已是出竅期的修士了,短短幾十年,經歷繁多,從少年志高,一腔熱忱的少年英杰成了如今的模樣,真真感慨之至。”
“自獵天環重現,這個世間便不是原先那個安逸的無法寸進的世間了。”顧朗沉默了片刻,亦是自口中輕發出了一聲嘆息,“我亦從不曾想過,我會以如此年輕的姿態,便修到如此的修為,想來,這一切還要歸功獵天環之功!”
“修真界中不問年齡,你既能走到這個地步,那便是你成長的足夠了,莫用擔心。”秦雅道了一句,沉默了半晌之后,又道,“方才,我取了趟妙真人那里,這片盛世始終不過表像而已,這或許并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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