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之時,他所見到的,唯有恩師坐化的遺體與一封簡信,簡信之中提及可謂字字泣血,令得七尺男兒低頭垂泣。
世間功法不能胡亂修煉,有相生相忌的顧慮,譬如他心血來潮修煉的功法便與自己從小修煉的功法有大沖,先時修煉或許會有裨益,修為進展迅速,卻無異于飲鴆止渴,待到一定階段,經脈硬化,無法舒展,便會形成石脈:無法引氣入體,無法修煉。
恩師本還有一兩年的壽元,卻為度化他的經脈,將一部分功法轉移至了自己的身上,他師徒二人修煉的主法是相同的,自然能夠度化,同樣的,在蕭白夜身上會出現的狀況,在他身上亦會出現,最后終究是**、元神支撐不住,隕落了。為坐化前,留下了一封血書:叮囑他那等功法千萬莫要再修煉。
一兩年的壽元,盡管師尊已存死志,但是于他來講,師尊還是因為自己而死的。院門大開,養魂殿中早已得知師尊混排碎裂的修士聚集在門外。
看著他出現,對上了前人掌門詢問的目光,蕭白夜點了點頭。
恩師隕落了,是因為自己而隕落的。恩師本就只余一兩年的壽元了,雖然比想象的隕落的早了些,但也并不算得上稀奇,是以眾人也未在意。
送走恩師,修真一途之上不能回首,他也不是拘泥于悲傷泥潭不可自拔之人,繼續修行,即便沒有那威力特異的功法,他還是同輩修士之中第一個進入出竅的修士,第一個進入藏神的修士。
作為萬年來最年輕的境界藏神的大修士之一,他的人生似乎繼續精彩了下去。進入藏神,游遍天下,終突破了藏神中期,成為彼時天下修為最高的一層人。
但他的目標不是藏神中期便可以了,而是飛升,盡管傳說修真界前后五萬年無人飛升,通天之路早已關閉,可是他不信,總以為是有辦法的。
進入藏神中期巔峰,天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進入藏神后期,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人,可惜的是,他在嘗試沖擊藏神后期之時,卻發現進階藏神后期所需儲存的靈力遠遠不是中期修士所能比擬的,這就需要經脈收縮至最大處,而后進行修煉。可惜即便當年師尊及時為他度化,可功法相沖對他的傷害大到超乎了眾人的想象,遠遠不是那么簡簡單單就可以解決的了。
不過他并不懼怕,走遍神州大地,神州神物奇志數不勝數,他以為總有辦法可以解決這道隱患的。
昆侖滄海萬卷、名無寶殿千百本藏書他倒背如流,還是無辦法的話,那便踏足神州吧!他蕭白夜從來不是個愿意服輸的人,于是便有了后來的千年游歷……
卻說葭葭驚魂未定的躲進混沌遺世之中,待得緩回來,便伸手輕撕出了一道裂縫,向外望去,但見那巨大的同奇妖獸早已倒地尸化,心中雖然訝異,卻也能猜測到大抵是蕭白夜出了手,便盾身出了空間。
不過是他出手確實不假,不過這個出手的人似乎也并不比那同奇妖獸好多少,正站在原地,眼神空茫的望著前方,額頭冷汗涔涔,雙唇微動,一不知道在說什么。
葭葭走近數步,以神識打探了他一番,這才目露驚訝之色:竟是合睡。
合睡,便是睜著眼睛進入與入睡相似的一種狀態,這種狀態,在中了夢魘之后產生的十分普遍,一般修士并不會產生這種狀態。
而蕭白夜,葭葭放眼向那倒地的同奇妖獸望去,多半是那同奇妖獸死于他之手,同奇死后化夢,看來蕭白夜多半是因為同奇才中了招了。
世間怪異事物奇多。同奇的外形與夢魘并無一點相似之處,可偏偏是這樣一種事物,有化夢之能,不得不說,到底是有幾分嘲諷。
葭葭抿了抿唇,目光轉向蕭白夜的方向,見他神色驚恐,冷汗涔涔,似是做了噩夢一般,不禁更覺新奇:在她的印象之中,蕭白夜此人似乎一直都是淡淡的模樣,“害怕”這個詞在葭葭看來,與蕭白夜似乎是絕緣的。
不過照眼下,是個修士,定然有弱點,便是蕭白夜也毫不例外。
葭葭拖著腮幫子,尋了一旁一塊巨石,于之上坐了下來。百無聊賴的等著蕭白夜,順便豎起了耳朵,在聽到幾聲苦苦壓抑著的“不可能”之后,蕭白夜陡然驚醒。
葭葭見他恢復了神智,方才起身,便見他猛地甩頭向她看來。
葭葭被他這舉動嚇了一大跳,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卻聽蕭白夜冷哼一聲:“走吧!”
竟是對先前之只字未提,其實她亦不過聽了幾聲“不可能”而已,但怕就怕在修真界中有些修士草木皆兵,倒是免不了一番口舌,蕭白夜倒是瀟灑,只字不提。
葭葭跟在了蕭白夜的身后,見他并無任何異樣之處,便放下了心,這一行,又整整徒步行了三日才停了下來。(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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