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授業,有功德行。如今葭葭已年七十有四,早已不是什么小丫頭了,昆侖后輩茁壯成長,乃我昆侖之福。”葭葭眉目一彎,唇角的笑意恰到好處,不遠不近,疏離有禮。
衛東沉默了片刻:“本座方才走了一趟太阿峰總殿,與掌門相談不錯。”
他說的隱晦至極,可聽話的卻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師尊卸擔,新一任的莫問雖然不錯,與掌門梅七鶴卻相交不多,眼下掌門可說頗有幾分孤掌難鳴的意味,就在這當兒,衛東跳將出來這么一說,有心者自然能夠聽出幾分不一樣的味道。更何況葭葭對衛東先前之事也算有所耳聞,自然想象全開,一時思緒翩翩。
不過縱使如此,葭葭還是垂下眼瞼,拱手一禮:“弟子恭喜衛真人得償所愿。”
“本座得償所愿,那你呢?”衛東一笑,反問。
卻見葭葭面上沒有任何不滿之色:“弟子自然也是得償所愿的。”
“罷了。”看了葭葭許久,都沒有在她面上看到任何不滿之色,衛東悻悻的搖了搖頭,“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保重吧!”
“弟子恭送衛真人。”葭葭俯首行禮,衛東行了兩步回頭,但見她面上并無其他表情,不由一甩衣袖,頓身遠去。
當再也看不到衛東的身影之時,葭葭起身,縱使當年與衛東也算同進退過,縱使當年他鼓勵過自己不要輕易放過自己的堅持,但葭葭可不會忘記,自己體內的禁制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即便只是心血來潮,這禁制依舊是存在的。
對于衛東,說不上討厭,她卻也絕對說不上喜歡,即便當年有過相似的境地,在葭葭看來卻依舊他是他,我是我。并非相同的兩個人,怎可能做出完全一樣的決定。
方要闔眼,繼續未完的動作,耳尖一動,隱隱有稚嫩的呼聲自遠及近而來。
“連真人!連真人……”
一聲高過一聲,葭葭回頭望去,但見氤氳的靈氣間,有素衣金帶的修士自遠處行來。
陸星羅眼見眼前那道身影回過頭來,剛要興奮的大喊一聲,卻見那道身影猛地一記急轉,而后水面不過漣漪一點,素影翩躚,放佛清羽一點,隨風而起,人已甩袖而來,近至跟前。
這一瞬間,名喚陸星羅的少年終于明白了那句“人若飛羽驚鴻”的真正含義
《踏雪羽飛鴻》原來這就是踏雪羽飛鴻的含義?陸星羅雙瞳發亮,看著近在咫尺的葭葭,連行禮都暫且拋到了一邊:“連真人好生厲害!”
但見她素手輕撣衣上看不見的灰塵,勾唇輕笑:“何事?”
這一聲清朗悅耳的女聲成功的提醒了他,見他雙目發亮的拉著她的衣裳,口中叫道:“連真人,那七靈九轉大陣可是您的手筆?”
原本以為要費上一圈口舌,卻見她不過微微一愣,而后便爽快的應了下來:“不錯。”
陸星羅一時語塞,半晌之后,才撓了撓腦袋,垂下頭來:“真人,您收不收弟子?若收的話,覺得我怎么樣?”
“你是想學陣法?”葭葭并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旁敲側擊的問道。
陸星羅一臉迷茫的點了點頭,但隨后又搖了搖頭:“不,不僅是這樣,連真人很厲害,我很崇拜的。”
說到最后,聲音便越發小了起來,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不信,更何況連真人呢?陸星羅尷尬不已,卻又不愿就此離開。
熟料葭葭的聲音突然響起:“我不收弟子。不過這些陣法的布置方法會繪制成冊,隨后會陸續出現在藏功閣之中,你可用門派貢獻點來換取。”
陸星羅大喜:“多謝連真人。”
葭葭點頭,轉身大步離開,時間已入深秋,今年要上繳門派的靈植是時候開始整理起來了。(未完待續。)筆趣閣手機端m.biq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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